第159章 游乐园,摩天轮,大地与山之王!

    第159章 游乐园,摩天轮,大地与山之王! (第1/3页)

    电影院。

    屏幕上,披头散发的女鬼正从天花板上倒吊下来。

    五毛特效的血浆不要钱似的往镜头上泼,音响里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前排的小情侣尖叫着抱成一团,这场面简直比女鬼本身还恐怖。

    路明非面无表情地抓了一把爆米花塞进嘴里,甚至还有闲心在心里评估女鬼的妆造:「这黑眼圈晕得太不专业了,建议去疯人院学学烟燻妆。」

    「哎呀!」

    身边的女孩却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顺理成章地、又或是早有预谋地,一把攥住了路明非搭在扶手上的左手。

    「害怕就闭眼。」路明非压低声音,带着某种看透世情的荒芜,「她都没法从屏幕里爬出来咬你一口。比起这种只有叫声大的东西,现实里一句话不说、只留个背影就永远消失的人,才更像鬼。」

    静静地抱着男孩,女孩盯着屏幕上的光影变幻。

    屏幕上,剧情正义无反顾地滑向最俗套的毁灭。

    男女主角为了所谓的狗屁爱情,或是所谓的正义,双双倒在了血泊里。

    大雨倾盆而下。

    身边传来了轻微的抽泣声,夏弥亦是哭得梨花带雨。自然而然地、甚至是有些绝望地,把头靠在了路明非的肩膀上。

    「同桌————」女孩吸溜吸溜道,「如果电影里的男女主角最後都死光了,这电影是不是就算升华了?比起庸俗的大团圆,这种悲剧才更容易让人记住吧?」

    「大概吧。」盯着屏幕上永远下不完的雨,路明非吐槽道,「悲剧就是把美好的东西撕碎给人看。这是鲁迅说的吗?不过我觉得这是扯淡。谁稀罕被撕碎的美好?只有没见过真正地狱的人,才会把死亡当成浪漫。」

    夏弥用额头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发丝勾住他的衣领。

    「可是————」她呢喃道,「如果你死在最帅的时候。比如为了拯救世界而死掉的一瞬间。哪怕全世界都忘了你,但我会永远记得你的。」

    她扣着路明非的手。

    「我会把你最帅的样子,刻在墓碑上。每天都去给你送花。还会给你烧这种超级大份的爆米花。」

    路明非咽下爆米花,翻了个白眼。

    「那还真是谢谢你了啊,导游小姐。」

    「你这是在咒我早死早超生吗?还有,这种三流言情的台词能不能省省?我跟你说,就算我死了,你也别给我烧这种甜死人不偿命的东西。记得给我烧张PS9的游戏盘,最好把PS10也给我烧来,否则我会从坟墓里爬出来找你算帐。」

    夏弥没有接话。

    而黑暗的罅隙间,一只白皙的手无声掠过空气。

    她径直伸进路明非怀里的纸桶深处,捏起了一颗几乎没爆开、裹着一层厚厚死硬焦糖的玉米粒。沿着虚空停在路明非的嘴边。

    「同桌。」她欺身而上,气息如兰,「你这人,嘴巴总是在不需要它动的时候碎得让人想哭。你需要被堵上,彻底地。」

    坚硬的焦糖外壳抵上了路明非的下唇。

    路明非没躲,也没退。

    他垂着眼皮,张开嘴,像个莫得感情的杀手,衔住爆米花。

    完成投喂,夏弥软塌塌地靠了回去。

    「真是的。」

    她盯着银幕上开始缓缓滚动的黑底白字,「既然都决定要谢幕了,这导演怎麽就不知道选个甜一点的结局呢?专挑别人心里的软肉下刀子,太坏了。」

    「而且居然...」

    「砰——!」

    终幕交响乐在此刻炸响。管弦乐被推到了极其尖锐的高音区,缠绵悱恻,震耳欲聋。

    将女孩最後一句话吞没。

    不过这并不妨碍她撑起了单臂,在忽明忽暗的频闪光源下,巴掌大小的脸正一点点放大,一点点侵入路明非的眼帘。在周围那些相拥哭泣的小情侣眼中,这或许是青春期最令人屏息、带着樱花味的索吻前奏。

    「啪。」

    路明非擡起右手,五指张开,结结实实地一把按在了女孩完美无瑕的脸上。

    气氛凝固。

    「时机到了吗?」路明非吃了口爆米花,「导游小姐,电影进度条还没拉到100%呢。

    你这种不看铺垫强行跳过最终动画的行为,是极其不尊重编剧的。你总不能每次用火把烧完龙蛋就skip跑路主世界吧?」

    他隔着指缝,轻轻捏了捏紧绷的下颌骨。

    「稍微再等一等嘛。起码等我把这桶爆米花吃完。你也不想到时候吃起我的嘴子一股爆米花味吧?」

    话音落下,在这被死死按住的阴影里。

    被手指半遮挡的眸子候地睁大。

    在这个见不得光的封闭空间里,一抹足以将整座电影院连带京城地基一并熔穿的赤金色,在女孩瞳孔最深处轰然炸裂。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冷哼。

    夏弥毫不费力地伸手,轻巧地剥开了路明非扣在她脸上的手指。

    她重新坐得笔直,将风衣的褶皱抹平。

    「同桌,你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剧透党」。」她抓起旁边焦糖色的小方包,轻蔑的睨了路明非一眼。

    「真是的。」

    她站起身,小皮鞋在陈旧的地毯上踩出一个重音,「太讨厌了。」

    顶灯大亮。

    放映厅恢复了刺眼的平庸。

    路明非耸耸肩。

    与女孩一道一前一後地走进了凡人的洪流。

    苍红的日轮沉向蔚蓝色的冥界,数千万吨海水在摩天轮脚下低声起伏。湖水冲刷着漆黑的山崖,碎裂成惨白的泡沫,晚风吹着数万公顷的森林,远望去,森林亦是一片海,一片苍红色的、沸腾的海。

    成千上万的树梢随风摇曳,在余晖下重组,组成层层叠叠的波涛。

    老王坐在生着铁锈的售票亭里,打了一个漫长的哈欠。

    自从把引以为傲的烤冷面绝学传给关门弟子老唐之後,老王就跑来这座比他岁数还大的废土游乐园里,过上了混吃等死的退休生活。

    毕竟眼前整个园子穷得只剩下这座庞大的摩天轮了。

    据说,当年黑太子集团有钱没处花的疯子老板,为了追求某个女孩,砸下真金白银用钢铁焊死的求偶丰碑。

    可如今女孩没了,神不收礼,丰碑也只剩下一地荒凉。最终只剩下生锈的齿轮在晚风里发出垂死的哮喘。

    老王呷了一口茶。保温杯表面的漆掉得稀稀拉拉,瘪痕处藏着擦不掉的污垢。他瞥了眼挂锺,手指搭上生锈的电闸,准备下班。

    好巧不巧,又有两道斜长的影子踩着残阳的余光走了进来。

    老王握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微微眯起老花的眼向前望去。

    似乎是一男一女?

    女孩在前面蹦蹦跳跳,像只雀跃的白鸽。

    男孩插着兜,耷拉着肩膀,背着个大包亦步亦趋地跟在後面,满脸写着生活好累我想躺下。

    老王笑出声。

    布满风霜的老脸上皱纹挤在一起,露出一个堪称慈祥的姨母笑。

    多登对的一对璧人。

    只是当男孩走近售票窗口,双眼擡起,越过布满灰尘的玻璃,跟老王的视线撞了个正着之後...

    「老王?!」

    男孩熟悉的破锣嗓子在空荡的园区里炸响。

    老王眯起混浊的眼,凑近了打量。

    玻璃後的身躯,结实得用生铁浇筑,挺拔得和这荒废的小破地格格不入。

    「你是————?」

    「我啊!路明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