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64章 一个人的食谱,两个人的厨房

    第0364章 一个人的食谱,两个人的厨房 (第2/3页)

,说明那件东西确实找到了,但沈砚舟那天并没有从老周那里拿走任何东西。

    只有一种解释:他让老周留着,等下次她一起去的时候再拿出来。

    林微言把银杏叶放回食谱的第二十页,合上封面,然后把整本书捧在手心里,感受着纸张特有的干燥而脆弱的质感。窗外雨声渐渐小了,桂花茶的香气在房间里散开,混着旧书特有的墨香和纸香。

    她拿起手机,看到沈砚舟又发了一条消息。不是补充说明,不是天气预报,只有五个字:

    “周日有空吗?”

    她没有问去做什么,没有问在哪里见面。她打了三个字:

    “有。几点?”

    回复几乎是秒回的:“你定。”

    林微言盯着“你定”这两个字,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沈砚舟这个人,可以在一千人的法庭上滔滔不绝地做结案陈词,可以在谈判桌上把对方逼到无路可退,但在她面前,他把所有的主导权都交了出来。时间她定,地点她定,节奏她定,连能不能见面的决定权都在她手里。他唯一做的事,就是在原地等着,然后问一句“有空吗”。

    她低头看了眼食谱,又看了眼窗外。雨已经停了,书脊巷的夜空中露出半个模糊的月亮。她拿起手机,给他发了时间和地点,然后加了一句:

    “带上你那边的食材。我这边的厨房好久没开火了。”

    发完之后她没有后悔。她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可以进入她的私人空间,意味着她要在他面前重新开始做饭,意味着“我那儿的厨房”变成了“我们可能一起做饭的地方”。这些含义对别人来说也许没什么大不了,但对林微言来说,每一个都是一道被推开的门。

    沈砚舟的回复只有四个字:“好。带什么?”

    她把食谱翻到第六页,拍了那张“枣泥酥”的做法发过去。

    “照着这个买。别买错,民国菜谱对食材的要求跟现在不一样。猪油要板油,不能拿普通肥肉凑合;枣泥要自己炒,买现成的我不认。”

    沈砚舟回了一个字:“好。”

    林微言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枣泥馅别放太多糖。某人上次说,甜过了头喝茶就能淡,但那是在民国。现在的茶淡不了,只能喝到胃疼。”

    这条发出去之后,对面沉默了整整四分钟。然后回复来了:

    “你把我上次发的那个题外话,看了多少遍?”

    林微言的脸腾地热了。她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了五秒钟,然后抬起头打了四个字:

    “关你什么事。”

    然后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床尾,拿被子蒙住了头。

    陈叔第二天一大早就来了。

    说是一大早,其实才七点。林微言穿着睡衣开门的时候,头发还是乱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陈叔端着一个搪瓷缸子站在门口,缸子里泡着酽酽的茉莉花茶,热气在秋天的早晨里袅袅地升。

    “丫头,昨晚上周胖子给我打电话了。”陈叔也不客气,直接跨进门槛,在林微言的小客厅里坐下来,那架势像是在自己家。

    “哪个周胖子?”林微言揉着眼睛,去厨房给陈叔倒了杯水。

    “潘家园的老周。”陈叔啜了一口茶,“他说你上周末跟沈砚舟一起去的?”

    林微言倒水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倒。“嗯。他带我去的。”

    “他带你去的还是你跟他去的?”

    “有区别吗?”

    “区别大了。”陈叔放下搪瓷缸子,用那双阅尽世事的眼睛看着林微言,“他带你去,是你被动;你跟他去,是你主动。这两个词不一样,在官司里头这叫‘主观意图’,是定性的关键证据。”

    “陈叔,您一个开书店的,别老学人家律师说话。”

    “我看书多。”陈叔不为所动,“所以你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

    林微言端着水杯在他对面坐下来,沉默了一会儿,说:“都有。”

    陈叔点了点头,对这个答案似乎很满意。“那本食谱,老周跟我说了。他说你拿走了一本破破烂烂的民国菜谱,上面记了一堆没用的家常话,不是什么值钱东西。”

    “对我来说很值钱。”

    “我知道。”陈叔放下茶缸,语气忽然认真起来,“丫头,你知道吗,五年前你们俩最后一次一起来我店里,你买走了一本《花间集》。那天沈砚舟站在门口,看着你走远的背影,站了很久。后来他回店里,把你翻过的每一本书都重新摸了一遍。”

    林微言握着水杯的手指收紧了。

    “我当时没告诉你,因为我觉得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们老头子不该多嘴。但后来这五年,我每次去北京进货都能碰见他。”陈叔顿了顿,“不是偶遇。是他知道我会去哪些地方,专程来堵我的。”

    “他跟您聊什么?”

    “什么都聊。聊你的近况,聊古籍修复的行情,聊书脊巷拆不拆迁,聊哪家的酸梅汤好喝。但从来不直接问‘微言过得好不好’。他问的都是边角料,比如书脊巷的路灯修好了没有——因为他记得你怕黑,那条路晚上没灯你不敢走。比如巷口的桂花今年开得旺不旺——因为你知道桂花开了就要做桂花糕。他用这些边角料,拼了一个你的样子。”

    林微言低头看着杯子里的水,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照出她微微泛红的眼眶。

    “陈叔,您今天来到底是劝我和好还是劝我别和好?”

    “我谁也不劝。”陈叔站起来,端着搪瓷缸子往门口走,“我就是来告诉你,那天在潘家园,老周的柜子里锁着一套书。民国十年扫叶山房石印本《花间集》,全套六册,品相完好。沈砚舟托他找了两年,上个月才从一个南方藏家手里收回来。”

    林微言猛地抬起头。

    “他没拿走,让老周留着。”陈叔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你知道为什么吗?”

    林微言没有说话。她知道答案,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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