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有些东西会传染
第254章 有些东西会传染 (第3/3页)
正悄然影响着现实。
夜色已深。
调查员王小师,拖着疲惫的身躯离开郭家羊肉馆,回到公寓。
翻出手机查了一下时间,已是深夜十点。
回到租住的公寓,他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浴室,试图通过沐浴,清除案发现场的污浊。
热水器的温度只有32℃。
花洒喷出来的几乎是冷水,但是淋在王小师的身上,却让他莫名感到一阵清凉惬意。
皮肤下的血液仿佛在加速奔流,体温越来越高————镜中脸庞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唉,千防万防————还是发烧了!不争气啊,明天还要上班呢!」
想到这里,王小师草草擦乾身体,跑回卧室从药箱里找出两片退烧药,混着安眠药一——
起用水服下。
随後倒在床榻上,把自己裹进了被子里。
这时候,他逐渐发现,自己除了浑身燥热,没有任何鼻塞、或者咳嗽的症状。
反而脑子异常清醒,甚至有点亢奋。
当王小师察觉到有些不对劲的时候,安眠药已经发挥了作用————他昏沉沉睡了过去。
梦开始了。
他一次次回到羊肉馆那间隐蔽的储藏室。
那幅无头佛像挂画就挂在墙上,王小师每次进入储藏室,都不由自主地瞥去一眼。
现实中,他进入储藏室的时候,曾无意识瞥了一眼————但很快便想起李阳的命令,闭上眼睛,退出了那间储藏室。
接着由几位全副武装的同事,摸索着进入室内,蒙上黑布并收走了那幅画。
由於当时王小师只瞥了一眼,根本没看清楚那幅画的面貌,因此收队覆审时,便报了个没有看过画。
实际上,他也只是远远瞥了一眼,确实没有看。
连画的内容都不知道。
但是在梦里,王小师却一遍遍的回到储藏室,一遍遍的瞥向那副挂画。
画中的内容,随着他无数次的闪回,一点点变得清晰起来。
那是一尊枯瘦皲裂,呈乾屍状的无头佛陀。
断裂的脖颈处,翻涌着漆黑的漩涡,像一张巨大的嘴,不断吞噬着周围的光线。
他想闭眼,想退出去,但梦境循环往复。
每一次,王小师刚退出门口,下一秒又站在了画前。
佛陀粗糙乾枯的屍身,脖颈处的黑色漩涡,还有那双莲花印的双手————都在他的眼前,变得愈发详尽细致。
「喃无————达萨————」
「萨————阿捺————」
「菩提萨埵————也他唵————」
模糊的诵经声从画里传来,忽远忽近。
邪像的开始缓缓扭动身躯,结着莲花印的双手慢慢擡起,对准了他。
王小师想跑,双脚却像灌了铅,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尊无头邪佛从画里走了出来;身躯越来越庞大,最後竟顶破了储藏室的屋顶,矗立在夜色中。
断裂的脖颈处,漆黑的漩涡里浮现出无数细碎的暗斑,像是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他。
「啊!!!」
王小师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冷汗浸透了睡衣,心脏狂跳得几乎撕裂胸膛。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可他的体温依旧滚烫,而且脑子里的画面越来越清晰。
梦中邪佛乾枯屍身的每一道纹理,袈裟表面的每一道褶皱,甚至诵经声的节奏,都记得清清楚楚。
仿佛不是梦,而是亲身经历。
他抱着头,试图把那些画面赶出去,可越努力,头痛越剧烈,像是有无数根针在脑髓里紮来紮去。
那些记忆碎片像疯长的野草,顺着神经钻进他的大脑,不断膨胀蔓延,挤压着王小师的意识。
「不要————别过来————」
男人蜷缩在床头,双手死死抠着头皮,指甲陷进肉里,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他自己的记忆正在被吞噬。
小时候的趣事、工作的经历、家人的面容,都在极短时间内化为养料,被那尊不断变大的无头邪佛取吞噬。
「头好痛。」
「好痛!」
「要裂开了!」
随着意识深处,那尊无头邪佛越来越庞大,王小师的头痛也越来越剧烈。
像是有什麽东西,要从他的颅骨里冲出来。
他张着嘴,想喊救命,却已经虚弱的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狂跳,颅骨仿佛被内部的力量撑得越来越大,骨骼摩擦的「咯吱」声清晰可闻。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公寓内猛然荡开。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卧室的地板上,映出一滩暗红色的血迹。
王小师倒在床头,眼睛圆睁,脸上凝固着极度恐惧的神情。
此时此刻,他的头颅犹如熟透了的西瓜一样裂开,红白相间的浆液混着颅骨碎片泼向四方,涂满了床头、墙壁与地板。
场面惨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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