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老许你快出来看

    第373章 老许你快出来看 (第1/3页)

    华北铁山避难所。

    地底千米,掌子面尽头。

    五十三岁的老矿工许大山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双眼浑浊,空洞地盯着头顶黑魆魆的岩层。

    矿洞里没有光。

    安全帽上的矿灯电池在两小时前彻底耗尽,这千米深处便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墨黑,伸手不见五指。

    三天前的那场塌方砸烂了他的右腿。

    扭曲的工字钢直接切断了骨头,白森森的胫骨茬子刺破皮肉,混着煤渣与发黑的血污露在外面。他的左手也早就残了,只剩两根指头,其余三根丢在多年前的一次雷管走火里。眼下,那旧断茬处的皮肉被妖气腐蚀撕裂,灰绿色的烂肉翻卷开来,散发出一股发酵蜜糖混杂着死尸的甜腻恶臭。

    每一次喘气,肺管子里都像在生生吞咽一把发霉的烂棉花。

    掌子面附近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个矿工,断臂的、胸骨被落石碾碎的,在浓郁的妖气中微弱地倒着气。

    这座千米地底的矿洞,活脱脱成了口密封的闷罐毒缸。

    六小时前,避难所的首领——那个戴着裂纹眼镜的前中学教员,摸黑爬下矿坑来过一趟。

    他蹲在掌子面外,就着打火机的微光扫了一眼这群重伤员,枯坐良久,才挤出一句沙哑的话:

    “地面失控了,退路全堵死啦。老许,你们能撑多久……就撑多久吧。”

    老许倒是不怕死。

    干了三十年采煤工,瓦斯、透水、塌方、矽肺,什么样的惨状他没亲眼见过?

    他只是放不下死去的儿子。

    许军,去年死在隔壁钢厂的高炉爆燃里。

    那天老许正在井下四百米打风钻,机器轰鸣,手机信号断断续续,只听工友扯着嗓子喊“你家军子出事了”。等他连换三趟运煤车赶到车间,儿子早已被白布罩得严严实实。钢水泼面,皮肉全成了焦炭,整张脸烧得面目全非。

    老许只认出了左耳根后头那颗绿豆大的黑痣。

    那颗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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