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七章 决战前夜
第四百六十七章 决战前夜 (第2/3页)
涉水。多铎若想渡江,必选此地。”
“那我们……”
“孙崇德已在沙洲对岸筑垒,驻兵三千。”朱炎道,“但我担心不够。让黄得功部在平定江南叛乱后,不必回镇江,直接西进至池州待命。一旦小孤山告急,立即驰援。”
“那南京防务……”
“南京有禁军三万,足以守城。”朱炎眼中闪着锐光,“况且,此战若败,守南京何用?此战若胜,又何需守南京?”
周文柏心头一震,明白了朱炎的决心——这是要倾尽全力,在长江决战。
天色大亮时,钱谦益被押解至南京。朱炎没有见他,只下了一道令:“谋逆通虏,罪不容诛。钱谦益及四十七名首犯,今日午时,秦淮河畔,公开处决。各府县官员、士绅代表,必须到场观刑。”
命令传出,南京震动。
午时将至,秦淮河畔刑场周围,已是人山人海。四十七辆囚车缓缓驶来,钱谦益被关在第一辆。他白发散乱,囚衣肮脏,全然没了往日风采。
监刑官是刑部尚书,他当众宣读罪状:“钱谦益,身为前朝大臣,不思报国,反勾结清虏,阴谋叛乱,欲引狼入室,罪证确凿……依《大明律》,谋逆者凌迟处死,诛三族!”
围观人群中,不少是钱谦益的门生故旧,此刻皆面色惨白,不敢出声。
钱谦益被拖上刑台。刽子手正要动刑,他却突然仰天大笑:“朱炎!你今日杀我,他日必有人杀你!暴政必亡,古今皆然!”
监刑官冷喝:“行刑!”
刀光落下。惨叫声中,这位江南文坛领袖、东林党魁,以最惨烈的方式结束了一生。
其余四十六名同犯,依次被处斩。秦淮河水,被鲜血染红。
行刑完毕,监刑官当众宣布:“豫国公有令:首恶已诛,胁从不问。凡受蒙蔽参与叛乱者,只要三日内自首,一律免死;凡举报余党者,赏银百两;凡继续作乱者,视同谋逆,格杀勿论!”
消息如风般传遍江南。原本还有些蠢蠢欲动的势力,瞬间偃旗息鼓。
而这一切,都被对岸清军细作看在眼里。
九江,清军大营。
多铎收到了南京细作的急报:“江南叛乱已平,钱谦益等被公开处决。朱炎未有分兵迹象,反调黄得功部西进。”
“好手段。”多铎将密报递给身旁的洪承畴,“这个朱炎,平乱、立威、震慑,一气呵成。江南士绅,短期内不敢再动了。”
洪承畴看完,叹道:“此人深谙权术。钱谦益一死,江南再无敢公开反对新政者。而我们……失去内应了。”
“无妨。”多铎走到帐外,望向南岸,“本就未将希望全寄托在内应上。真正的胜负,还在长江。”
他转身下令:“传令各营,明日寅时造饭,辰时渡江。主攻方向——小孤山。”
“嗻!”
洪承畴迟疑道:“王爷,朱炎既知小孤山重要,必有重兵……”
“正因有重兵,才要主攻。”多铎眼中闪着野性的光芒,“朱炎以为我们会避实击虚,我偏要攻其最强处。只要突破一点,全线皆溃。”
他顿了顿:“何况,我们还有后手。”
“后手?”
多铎没有回答,只是望向西方。那里,是川东方向。
同一时刻,川东奉节。
杨震收到了刘文秀的捷报:“孙可望部前锋三万,已被我诱至云阳城外三十里的‘七曜山谷’。谷口已封,请提督速派兵合围。”
“好!”杨震拍案而起,“传令:李定国留守重庆,保障后勤。我亲率主力两万,即刻西进。告诉刘文秀,务必拖住孙可望,待我赶到,聚而歼之!”
“得令!”
杨震披甲上马,正要出发,亲兵又递上一封信:“提督,玄青道长从成都来的密信。”
拆开信,只有一行字:“清使携火器匠人,已于三日前秘密入川,现藏于成都‘悦来客栈’。似欲与孙可望残部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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