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三章 北庭密议

    第四百六十三章 北庭密议 (第3/3页)

报。”周文柏呈上一封书信,“万元吉将军报,吴三桂部有异动,似在准备渡汉水南下。”

    朱炎放下笔,接过信细看。信中,万元吉详细禀报了吴三桂军的部署变化:原本围困襄阳的部队,开始向东南移动;汉水北岸聚集了大量船只;清廷还派了一名满人将领到吴三桂军中,名义上是“协理军务”,实为监军。

    “吴三桂这是要做选择了。”朱炎沉吟。

    “他会降清吗?”

    “不会。”朱炎摇头,“至少不会真心降清。但若清军势大,他可能会佯攻武昌,做做样子。”

    他走到沙盘前,指着襄阳至武昌一线:“吴三桂此人,最善保存实力。清廷催得紧,他不得不动。但真要他拼死攻打武昌,他舍不得。”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让万元吉加强戒备,但不必主动出击。”朱炎道,“吴三桂若真来,便依托城池消耗他。他损失大了,自然会退。”

    周文柏记下,又道:“还有一事——沈廷扬从苏州报,发现疑似清军细作活动。已抓获三人,正在审讯。”

    “问出什么了?”

    “都是江南人,受一个叫‘钱福’的商人雇佣,打探官仓位置、火药工坊所在。”周文柏道,“那钱福已逃,据查与钱谦益有远亲关系。”

    “钱谦益……”朱炎眯起眼睛。

    这位东林党领袖、前南京兵部尚书,虽然致仕在家,但在江南士林影响力巨大。朱炎推行新政,他一直态度暧昧,既不公开反对,也不明确支持。

    如今看来,这老狐狸是坐不住了。

    “让猴子派人盯紧钱谦益府邸。”朱炎吩咐,“一应进出人等,都要记录在案。但先不要动他——钱谦益门生故旧遍天下,若无确凿证据,贸然动手会引发士林动荡。”

    “学生明白。”

    朱炎坐回案前,继续批阅奏章。其中一份是郑森从厦门来的,禀报与荷兰东印度公司谈判进展。

    荷兰人同意租借赤嵌一带,年租银五万两,并承诺帮助训练水师、传授造船技术。但附加了一个条件:允许荷兰商船在福州、泉州、广州三港自由贸易,税率与大明商船相同。

    “准了。”朱炎提笔批复,“但加一条:荷兰商船需悬挂大明龙旗,接受水师检查。若有夹带违禁物品,船货没收,人员驱逐。”

    周文柏在一旁看着,忍不住道:“国公,这是否太过宽容?泰西人狼子野心,恐养虎为患。”

    “不是宽容,是权宜。”朱炎解释,“眼下首要之敌是清军,海上需暂时安定。待平定北方,再整顿海疆不迟。”

    他顿了顿,又道:“况且,荷兰人的造船术、航海术确有可取之处。我们以贸易换技术,不吃亏。”

    批完所有奏章,已是子时。朱炎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忽然问:“文柏,你说,多尔衮此刻在做什么?”

    周文柏一愣:“应是在谋划如何南下吧。”

    “不错。”朱炎起身,走到窗前,“他在想如何破我江防,我在想如何守住长江。这场博弈,关乎国运。”

    夜空中,星辰寥落。远处长江方向,隐约有火光闪烁——那是水师夜巡的船灯。

    “告诉孙崇德,”朱炎转身,神色坚定,“最迟腊月初,清军必有大动作。让他做好准备,这一战……可能是开战以来最惨烈的一战。”

    “学生即刻去办。”

    周文柏退下后,朱炎独坐灯下。他从怀中取出那本小册,翻到记载1645年历史的那一页。

    “历史已经改变。”他轻声自语,“扬州十日不会发生,嘉定三屠不会发生,江阴八十一日也不会发生。”

    笔尖在纸上划过,将那些惨烈的记载一一涂去。

    取而代之的,是他亲自写下的八个字:

    “山河再造,华夏永昌。”

    窗外,北风渐起。

    大战的阴云,笼罩在长江两岸。

    而在北方,多尔衮也在望着同一片星空。

    两位当世枭雄,隔江对峙。

    这场决定华夏命运的战争,即将迎来最高潮。

    而历史,将在这个冬天,写下全新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