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37章 一碗酸汤定风波

    第0637章 一碗酸汤定风波 (第1/3页)

    巴刀鱼觉得今天这锅酸汤,不对劲。

    酸菜汤站在灶台前,左手叉腰,右手握着长柄勺在锅里搅动,姿势还是那个姿势,汤色还是那个汤色,但冒出来的热气里夹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那味道像是有个人在你耳边念经,念的还是你听不懂的那种经。

    “酸菜。”巴刀鱼从后厨探出半个脑袋,“你往汤里搁啥了?”

    酸菜汤头也不回:“老配方,酸菜、鱼骨、姜片、山椒,还能搁啥?”

    “你确定?”

    “你怀疑我?”酸菜汤猛地回头,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勺子举在半空,汤水顺着勺柄往下滴,“巴刀鱼,我在这条街上熬酸汤熬了八年,你穿开裆裤的时候我就开始熬了,你怀疑我?”

    巴刀鱼缩回后厨,嘟囔了一句:“我穿开裆裤的时候你也就比我大两岁。”

    娃娃鱼蹲在后厨的角落里,正用一根筷子逗弄笼子里那只不知道从哪儿跑来的灰兔子。她抬起头,鼻翼抽动了两下,忽然说:“刀鱼哥,汤里有东西在动。”

    “啥东西?”

    “一种……很生气的味道。”娃娃鱼放下筷子,歪着头,那双眼睛的瞳孔微微扩开,像是猫看见了暗处的东西,“有人在汤里下了玄力。”

    巴刀鱼手里的锅铲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弯腰捡起来,抹了把脸,走出后厨。餐馆里这个点没什么客人,午市刚过,桌上还剩着没收拾的碗筷。酸菜汤已经把火关了,正站在灶台前发呆。她也察觉到了——那锅汤在关火之后还在冒泡,而且冒泡的节奏不对劲,三快两慢,三快两慢,像是一种暗号。

    “让开。”巴刀鱼伸手把酸菜汤拨到一边,将右手掌心贴上锅沿。

    他的厨道玄力从掌心渗入汤中,像是往一锅汤里滴了一滴墨,黑色的玄力在乳白色的汤中扩散开来,却在接触到汤底时猛然停住。汤底有一层极薄的青灰色物质,正在缓缓蠕动,像是有生命的东西。

    “糟了。”巴刀鱼抽回手,“这是食魇教的‘腐心汤引’,能把普通食材变成吞噬情绪的邪物。谁喝了这锅汤,心里的怨气会被放大十倍。”

    酸菜汤的脸唰地白了:“这锅汤……我刚才尝了三口。”

    巴刀鱼回头看她。酸菜汤的额角已经开始渗汗,瞳孔边缘泛起一层极淡的青色,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翻搅。

    “坐下。”巴刀鱼一把按住酸菜汤的肩膀,把她按在最近的椅子上。他的厨道玄力顺着掌心灌入酸菜汤体内,与那股正在扩散的腐心汤引撞在一起。酸菜汤闷哼一声,身体猛地弓起来,双手死死攥住桌沿,指节发白。

    娃娃鱼跑过来,小手贴在酸菜汤的后背。她的读心能力像是一道清泉灌入酸菜汤的意识,将那些被放大的怨气一寸寸冲散。娃娃鱼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她正在通过酸菜汤的怨气感受到一些不属于她的情绪,那些情绪像是一锅煮沸的酸汤,翻涌着、冒着泡。

    “酸菜姐,你在恨谁?”娃娃鱼的声音发颤。

    酸菜汤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恨我。”

    巴刀鱼手上一顿。

    “恨我自己……八年前那场火……我没能救出师父……”酸菜汤的眼眶红了,泪水混着汗水往下淌,“腐心汤引把我的怨气放大了……我控制不住……”

    巴刀鱼加大玄力的输入,同时朝娃娃鱼使了个眼色。娃娃鱼会意,将读心能力从“读取”切换为“安抚”,用她自己意识中那些明亮而温暖的记忆——第一次吃到巴刀鱼做的蛋炒饭、三个人在城隍庙门口躲雨、酸菜汤教她辨别三十七种山椒——一点一点地包裹住酸菜汤被腐心汤引点燃的怨气。

    三分钟后,酸菜汤身体猛地一松,趴在了桌上。她后背的衣裳已经被冷汗浸透,头发黏在脸上,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好了。”巴刀鱼收回手,掌心的玄力已经将那层青灰色物质逼出了酸菜汤的经脉。他蹲下身,看着酸菜汤苍白的脸,“谁下的?”

    酸菜汤闭着眼,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早市。今天早市上有个新来的菜贩子,说是从北边来的,卖的酸菜特别好,我就买了一批。他还送了我一小坛‘秘制酸汤底’,说是祖传的。”

    “菜贩子人呢?”

    “就在东头第三个摊位,他说他每天都在。”

    巴刀鱼站起来,从墙上摘下围裙扔给娃娃鱼:“看着酸菜。我去去就回。”

    娃娃鱼接过围裙,忽然说:“刀鱼哥,那个菜贩子……我早上见过。他看酸菜姐的眼神不对,像是在看一口锅。”

    “什么意思?”

    “就是……”娃娃鱼咬了咬嘴唇,“像是在看一口他想要煮东西的锅。”

    巴刀鱼没再问。他推开门,走进了城中村午后慵懒的日头里。东头第三个摊位,他远远就看见了。一个瘦小的中年男人坐在菜摊后面,面前摆着几筐蔬菜,但那些蔬菜的颜色比周围的摊位鲜艳得多,鲜艳得有些不正常。

    巴刀鱼走近,那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张和善的、堆满笑纹的脸。

    “老板,买菜?”

    巴刀鱼蹲下来,随手拿起一颗白菜。白菜入手的瞬间,他的厨道玄力探入菜心,果然——菜的根茎部位有一层极薄的青灰色物质,和酸菜汤那锅汤底一模一样。

    “老板贵姓?”

    “免贵,姓黄。”男人笑呵呵的,“叫我黄三就行。”

    “黄三。”巴刀鱼把白菜放回去,拍了拍手上的泥,“你这菜,是从北边哪个北边来的?”

    黄三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东北,正经的东北大棚菜。”

    “东北大棚菜里,长不出腐心汤引。”巴刀鱼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往案板上拍蒜,清清楚楚。

    黄三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盯着巴刀鱼看了三秒,忽然叹了口气,像是被老师抓到作弊的学生。他从菜摊底下摸出一个东西——巴掌大的陶罐,罐口用黄泥封着,罐身上刻着一圈极细的纹路,那些纹路在阳光下微微发青。

    “你就是巴刀鱼?”

    “你认识我?”

    “食魇教想不认识你都难。”黄三把陶罐放在菜摊上,双手抱胸,“上头让我来试试你的底。说你在城中村开了个破餐馆,能有什么本事。我就想,最省事的办法就是从你身边的人下手。那锅汤是给酸菜汤喝的,她喝了,你一定会救。你一救,我就知道你的玄力到什么程度了。”

    巴刀鱼看着那个陶罐,心里飞快地盘算。食魇教的人找上门了,而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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