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33章 一锅热油泼出的真相
第0633章 一锅热油泼出的真相 (第2/3页)
鱼关了火,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看向门口的小个子,“现在,你跟我说实话。”
小个子靠在门框上,脸白得像一张刚从水里捞起来的纸。他看见了那一幕,看见了油锅里冒出来的黑气。他当然看见了。正常人看见这种事,不是跑,就是叫。他两样都没做,只是腿软,软得整个人顺着门框往下滑。
“哥……我不想的。”他嗓子发干,声音里带着颤,“老贺说那是‘加料菜’,吃了没事,就是让客人上瘾。我负责给附近几家小餐馆送。他说就赚个差价,不会出人命。我妹要交学费,我妈上个月住了半个月院……我没办法。”
巴刀鱼沉默了片刻。
酸菜汤在旁边已经捏紧了拳头,指关节“咔咔”响。他的脾气来得快,见不得这种为了钱往别人锅里下东西的事。但他没动,因为巴刀鱼还没发话。
“带我去那个仓库。”巴刀鱼说。
小个子叫冯小跑,他真名就叫这个,爹妈给起的,从小跑得快,可惜家里穷,跑着跑着就跑到了歪路上。他带着巴刀鱼和酸菜汤穿过城中村后面那条窄得只能过一辆三轮车的巷子,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一扇刷绿漆的铁门前。门脸很小,门口堆着几个空菜筐,筐底积着一层混着油污的水,几只绿头苍蝇嗡嗡地飞。
“就这?”酸菜汤捂着鼻子,“老贺的仓库?我还以为得有个冷库呢。”
冯小跑哆哆嗦嗦地拿钥匙开锁,铜钥匙和铁门碰撞的声音在巷子里格外清脆。门开了,里面比外面看着要大些,是个几十平米的长条形通间,靠墙摆着几台旧冰柜,冰柜的电源指示灯还亮着。地面湿答答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像发酸的豆制品混着风干的海货,又腥又闷。
巴刀鱼走了进去。
他的眼睛在昏暗中很亮。不是灯光反射的那种亮,是从瞳孔深处透出来的,像隔着一层水看底下有火星在动。自从上个星期那场“意外”之后,他的眼睛就变成这样了。那时候他还不明白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只是每次靠近不干净的食材,脑子里就会自动浮现出一种很奇特的“味道”——不是鼻子闻到的,而是整个意识里多出来的东西。像一道菜自己长了嘴,在跟他打小报告。
这里的“味道”很浓。
浓得让他反胃。
他走到第二台冰柜前,一把掀开盖板。冷气涌出来,里面码着一排排塑封的肉类和海鲜,包装干净,标签齐全,看着跟超市里的没两样。但巴刀鱼的脸色更难看了。他伸手进去,摸出一盒冻虾,在手里掂了掂。虾子的颜色有些发暗,透着一层不正常的灰,像是死得太久,又被福尔马林泡过,然后急冻定型。
“这批货从哪来的?”巴刀鱼问。
“老贺说……是码头那边收的,便宜。”冯小跑缩在门口,不敢进来,“有些是快过期的,有些是……是那什么……被查扣了又放出来的。”
酸菜汤骂了一句娘。
巴刀鱼把冻虾放回去,又走到最里面一个小隔间。隔间门口挂着一张脏兮兮的塑料门帘,他掀开进去,发现里面堆着几十袋大米和面粉,还有几桶散装的酱油和食用油。他蹲下来,用手在大米袋上轻轻一按,又捧起一把米,在掌心搓了搓。米粒表面泛着一种很难察觉的油光,细看之下,每一粒米都像是被极薄极薄的膜裹着。
“这些也是。”巴刀鱼站起身,“米和面都动过手脚。”
他忽然想起上个月城东有家早餐店出了事。那家店的包子人人爱吃,每天早上门口排长队。后来有几个老顾客莫名其妙犯了心慌、出虚汗,送到医院说是食物中毒,可药检尿检血检一整套做下来,什么都查不出来。老板是个老实人,吓得直接把店关了,到现在没再开。附近人都说老板得罪了人,被下了药。
巴刀鱼当时只是听说,没太往心里去。现在他明白了。
下药的是人,但药不是普通的药。
就在他想继续翻查的时候,外头巷子里传来三轮车碾过水坑的声音。紧接着是一声粗犷的叫骂:“冯小跑!你他妈死哪去了?货还没送完你跑仓库来偷懒?信不信老子削你!”
冯小跑浑身一抖,像被电了一下:“是……是老贺。”
巴刀鱼和酸菜汤对视一眼。酸菜汤已经抄起了门口那根铁门闩,往门边一贴,像只准备伏击的豹子。
巴刀鱼摇摇头,示意他别急。
他把手上的米拍掉,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他其实不怎么抽烟,但有些时候,手里夹根烟能让一个人看起来没那么认真。他吸了一口,将烟夹在指间,慢悠悠地走出仓库。门口的三轮车已经停了,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从车上跳下来,五短身材,肚子像扣了个盆,穿着件满是油渍的白背心,脖子上挂着个乌黑的帆布包。正是老贺。
“哎哟,巴老板。”老贺看见巴刀鱼,脸上那点怒气瞬间变成笑意,像泥鳅钻洞一样自然,“怎么跑这来了?是不是今天送的菜不够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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