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三巡暗流
第一百三十五章三巡暗流 (第2/3页)
难以操控和其理念的“危险性”,而胡汉也借此机会,再次向江东方面明确了龙骧的原则和底线。
宴席散后,王栓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胡汉书房。
“镇守使,西边消息,姚弋仲与郝散部冲突加剧,姚部派人送来密信,希望我们能加快箭镞交付,他们愿以更多战马交换。另外,”王栓语气微沉,“我们的人发现,沈充的随从中,有人试图绕过我们的引导,私下接触秃发延部落的人,虽未成功,但其心可诛。”
胡汉揉了揉眉心,酒意带来的些许昏沉迅速褪去。东有江东使者步步紧逼,西有羌胡冲突影响贸易,北有拓跋部虎视眈眈,内部还有秃发延这样的新附势力需要安抚震慑。
“回复姚弋仲,箭镞五日内可交付第一批。告诉他,龙骧希望看到一个稳定的西邻。”胡汉迅速做出决断,“至于沈充的人……盯紧了,只要他们不触及禁区,不策反我们核心人员,暂时不必理会。让他们活动,正好看看,还有哪些人心思浮动。”
他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代表龙骧军镇的那个点上。四面八方,明枪暗箭,压力从各个方向渗透而来。龙骧就像一块被投入激流的顽石,承受着水流的冲刷,也在不断地调整着自己的姿态。
“告诉李铮,加紧‘代田法’试验田的照料,秋收的产量,至关重要。”胡汉最后吩咐道,“还有,让匠作监加快新一批农具的打造,春耕虽过,夏耘、秋收,都离不开它们。”
他深知,外部的压力固然凶险,但内部的稳固和产出,才是应对一切风雨的基石。现在,比的就是谁更沉得住气,谁的根基扎得更深。这场三方(甚至多方)参与的暗流博弈,还远未到分出胜负的时候。
第一百三十六章量地与立信
初夏的天气说变就变,几场急促的雷雨过后,龙骧军镇内外的新绿愈发葱郁,但也带来了新的问题——部分低洼的田地被雨水浸泡,刚出土不久的禾苗岌岌可危;而一些新开垦的坡地,则被冲出了浅浅的沟壑。
李铮带着户曹的人连日奔波在田间地头,组织人手排水、培土,忙得脚不沾地。然而,在处理几处因雨水冲刷导致边界模糊的田地归属时,却遇到了麻烦。几家农户为了几垄地的归属争执不下,依据的不过是各自模糊的记忆和口说无凭的“原先那里有块石头”之类的证词。
此事虽小,却让李铮敏锐地意识到一个更深远的问题——龙骧军镇快速扩张,吸纳流民,开垦荒地,但土地归属、面积测量却一直沿用着极其粗放甚至混乱的方式。长此以往,不仅容易引发纠纷,更会影响赋税征收、乃至“均田令”(胡汉规划中的土地制度雏形)的未来推行。
他将这个难题带到了胡汉面前。
“……大致情况便是如此。”李铮面带忧色,“以往地广人稀,些许争执调解即可。如今人口渐增,田地愈发珍贵,若无一套清晰、公认的丈量之法与地契凭证,日后必生大乱。”
胡汉沉吟片刻。土地问题,是农耕社会的根本。他来自现代,自然知道土地确权和精确测量的重要性,但这在当下技术条件下极为困难。传统的步量、绳测,误差太大,且容易受人为因素影响。
“我们需要一种更精确、更标准的丈量方法。”胡汉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幅龙骧军镇及周边区域的简陋地图,上面大多还是示意性的线条和标注。
他回想起基础的几何和测量知识。没有精密仪器,但可以利用相似三角形原理进行间接测量,也可以制作统一的测量工具。
“此事,或可让格物院的学子们试试手。”胡汉做出了一个让李铮有些意外的决定。
他将狗娃和另外两名在算术和几何上表现最优异的少年召来,没有直接告诉他们怎么做,而是提出了问题:“现有两块田地,边界因雨水冲刷模糊,形状也不规整,如何能相对公平、准确地重新丈量出它们的面积,并划定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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