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外第92章 酸辣粉里的对赌协议

    章外第92章 酸辣粉里的对赌协议 (第3/3页)

    “赌注呢?”

    “你输了,陪我去冰岛住半个月,不准带电脑。”

    陆时衍挑起眉毛:“那我赢了呢?”

    “你赢了,我做一年的酸辣粉。”

    “一年不够。”

    “你还要怎样?”

    陆时衍从兜里又掏出一张纸条。苏砚简直怀疑他今晚带了多少张纸条在身上。那张纸条上写着三个字:“一辈子”。

    “你什么时候写的?”苏砚瞪着他。

    “吃第一口的时候。”他笑了笑,“那根没烫透的粉条给了我灵感。”

    “你就这么肯定我会跟你赌?”

    “不肯定。”他直视她的眼睛,“但我肯定,就算没这个赌约,我们也会有一辈子。”

    这句话太直白了,直白得不像陆时衍。苏砚被他看得有些招架不住,别过脸去看电视。电视里一个球员踢飞了必进球,现场的叹息声从喇叭里涌出来。

    “你最近说话越来越肉麻了。”她说。

    “近朱者赤。”

    “近谁?”

    “近你。你做的粉,又酸又辣,把我整个人都腌入味了。”

    “陆时衍!”

    “在。”

    “你再说这种话,我真的会把你的嘴缝起来。”

    “用粉条缝吗?那不牢固,得用宽粉。”

    苏砚又气又笑,抓起抱枕砸他。陆时衍也不躲,就坐在那儿让她砸,一边挨打一边笑。电视里的比赛还在继续,窗外的蝉还在叫,碗槽里的水滴嗒滴嗒,一秒一秒,像在给这个普通的夜晚打拍子。

    砸累了,苏砚停下来,靠回他肩上。两人都出了一层薄汗,像两个刚打完一场小规模战役的战友。

    “协议还签不签?”他问。

    “签。”她伸出手,“有纸有笔吗?”

    陆时衍起身去找。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份正儿八经的A4纸和一支钢笔,表情庄重得像是要起草并购案。

    “你干嘛?”苏砚看着他。

    “写协议。”他把纸铺在茶几上,钢笔在指间转了一圈,“对赌协议,口头无凭,落纸为证。”

    苏砚看着他在纸上一笔一划地写,字迹工整漂亮,跟当年在法庭上提交的法律文书一模一样。她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像真的在签一份决定公司命运的合同。

    陆时衍写了十分钟。苏砚凑过去看,越看眼睛瞪得越大。那上面除了赌约条款外,还列出了详细的“执行细则”:比如“一辈子”的时间范围如何界定、“酸辣粉”的具体配方标准、“庭外和解”在何种语境下属于豁免情形,甚至连“若双方因不可抗力(如小银哭闹)导致协议无法履行时的处理办法”都写了进去。

    “陆时衍,你当律师当魔怔了。”苏砚说。

    “彼此彼此。”他指了指最后一行,“甲方签字,乙方签字。”

    苏砚犹豫了一下,拿起笔,在甲方处签了自己的名字。陆时衍签了乙方。然后两人交换了位置,各自在对方名字旁边按了手印——苏砚用的是蘸饺子的醋,陆时衍用的是辣油。

    “好了。”陆时衍把协议收起来,折成四四方方,放进贴身口袋,“从现在开始,对赌生效。”

    “你输定了。”苏砚说。

    “苏总,我执业十二年,从未输过。”

    “那要看跟谁打官司。”她起身去关电视,走到一半回头看他,“跟我,你赢过吗?”

    陆时衍靠回沙发,两手枕在脑后,笑得像一只偷到鱼的猫:“没有。所以我才会在这里。”

    窗外忽然吹来一阵风,把茶几上那张没来得及收的糖纸吹到了地上。苏砚弯腰去捡,看见糖纸背面好像有字。翻过来一看,是陆时衍早就写好的一句话——

    “如果你在协议签署后十秒内亲我一下,以上所有条款自动延期至下辈子。”

    她回头,看见陆时衍正闭着眼,嘴角微微上扬。

    “幼稚。”她说着,走了过去。

    电视已经关了,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窗外的蝉鸣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夜风从半开的窗户溜进来,带着桂花初绽的甜味。

    糖纸从苏砚指尖滑落,轻飘飘地落在沙发边的小桌上。上面那行字被月光照着,像一句不会过期的承诺。

    而那两个在客厅里的人,已经顾不上什么协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