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外059 白夜尽头,有人推门而入

    章外059 白夜尽头,有人推门而入 (第1/3页)

    雷克雅未克的清晨来得晚。

    都八点多了,太阳才从海平面下慢吞吞地爬上来,把雪山尖染成淡粉色。小银趴在二楼客房的窗台上,数外面的鸟。数到第十七只时,她突然扭头喊:“妈妈!这里的鸟不怕人!有一只站在窗台上不肯走,它是不是想进来吃早饭?”

    苏砚正坐在床沿叠衣服,头也没抬:“你离它远点,别让它叼你头发。”

    “它不叼头发。”小银认真观察了一会儿,“它想叼你的发圈。它可能觉得那是鸟窝。”

    苏砚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向窗台。果然有只灰白相间的海鸟站在外面,歪着脑袋,黑豆似的眼睛盯着她放在床头柜上的蓝色发圈,一副随时要下嘴的样子。

    “连鸟都知道捡现成的。”陆时衍从洗手间出来,边走边擦头发,“这点随我。能省的事,绝不多费一口力气。”

    “你少教坏孩子。”苏砚白了他一眼,起身把发圈收进包里。小银在窗台上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摔下来,被陆时衍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扶住了。

    “穿衣服。”陆时衍在女儿额头上弹了一下,“薛阿姨在楼下做早饭。我闻到了黄油煎面包的味道。”

    小银一听有吃的,立刻从他怀里挣出来,光着脚就往楼下跑。苏砚在后面喊了三遍“穿袜子”,小银早跑得没影了。

    薛紫英确实在煎面包。厨房里飘着一股浓郁的黄油香,混着咖啡的苦。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腰间系着条深灰色的围裙,头发用一根木簪子随意盘起来。见小银冲进来,她笑着指了指旁边的小凳子:“坐这儿,第一片马上好。”

    “薛阿姨,我要抹草莓酱。”小银乖乖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像在等开饭的小猫。

    “有。”薛紫英把煎得金黄的吐司放进盘子里,又转身从柜子里拿了三罐果酱,“草莓、蓝莓、还有一罐是冰岛本地莓子做的,酸一点,你试试。”

    苏砚和陆时衍下楼时,餐桌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除了煎吐司,还有火腿片、芝士、水煮蛋、几片烟熏三文鱼。陆时衍挑了挑眉:“薛紫英,你把这几年学的手艺全拿出来了。”

    “怕你们说我招待不周。”薛紫英把咖啡壶放下,难得地露出一丝得意,“再说了,以后你们来冰岛,总得有个惦记。惦记我做的早饭,比惦记我这个人方便。”

    “那不行。”苏砚坐下,“人也要惦记。”

    薛紫英手上一停,抬眼看了看她,笑了笑:“苏砚,你现在说话,比他还会哄人。”

    “那当然。”陆时衍给苏砚拉好椅子,语带调侃,“她可是在商场上泡出来的嘴,哄我比哄投资人都容易。”

    小银嘴里塞满了吐司,含糊不清地说:“妈妈昨天还哄我多穿一条秋裤,说我穿了就像小兔子,结果裤子是灰色的,兔子是白色的。”

    满桌人都笑了。

    早饭后,薛紫英领着他们去老城区转。临出门,她弯腰往小银手里塞了一小盒鱼干,让她路上喂海鸟。小银高兴得连蹦带跳,跑到前面去了。

    街道很安静。积雪被昨天的阳光化开一些,又在夜里重新冻成薄冰,踩上去嘎吱响。路边的房子五颜六色,红的、蓝的、黄的,像谁把一整盒积木倒在了雪地上。陆时衍和苏砚并排走着,薛紫英稍后半步,偶尔指一指某栋房子,说那是市政厅、那是图书馆、那是她平时买花的地方。

    “你平时一个人都做些什么?”苏砚问。

    “看店、做饭、散步。”薛紫英说,“夏天的时候,会坐船去维克镇看黑沙滩。冬天太冷,就窝在店里看书。这里的人很安静,不太串门,但过圣诞节的时候,街坊会互相送姜饼。我第一年收到对门老太太送的姜饼,上面用糖霜写了我的名字,我差点哭出来。”

    “那老太太呢?”陆时衍问。

    “去年搬去挪威了。”薛紫英说,“走之前,把她家的猫留给了我。那猫现在比我适应冰岛,每天在屋顶跳来跳去,跟巡逻似的。”

    小银耳朵尖,听到了“猫”字,立刻跑回来:“薛阿姨,你有猫?它在哪儿?我可以看吗?”

    “它白天不在家。”薛紫英说,“夜里才回来。你要是明天还在这儿,说不定能见到。”

    “那我要多住几天。”小银仰起脸看苏砚,“妈妈,可以吗?”

    苏砚看了陆时衍一眼。陆时衍耸肩:“别看我,机票改签这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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