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章 冰箱里的战争与沙发上的和平

    第053章 冰箱里的战争与沙发上的和平 (第2/3页)

自己会走。”苏砚撑着沙发要起来,腿一软,差点栽下去。陆时衍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胳膊。她挣了一下,没挣开。

    “你这种时候,就别逞强了。”他说。

    苏砚没再说话。她知道说不过。和律师讲道理,尤其和一个关心你的律师讲道理,胜算约等于零。

    车开得很慢。陆时衍把座椅放倒,让她半躺着。车里没开音乐,只有雨点打在玻璃上的细小声响。苏砚迷迷糊糊睡了一觉,醒来时天已经黑了,车子停在新居楼下。陆时衍坐在驾驶座上看手机,见她睁眼,递过来一杯温水。

    “几点了?”她问。

    “七点四十。”

    “你一直在这里?”

    “没。刚去买了点药。”他指了指后座的药袋,“退烧的、消炎的、止咳的。还有一盒退热贴,药店的人说含薄荷成分,用了不闷。”

    苏砚看着那袋药,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像有什么东西在胸口慢慢化开,不猛烈,但很烫。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生病,父亲也是这样。那时候家里还没破产,父亲再忙,也会在深夜去敲药店的门。可惜后来,敲门的人没有了。

    “陆时衍。”她喊他。

    “嗯?”

    “你为什么要这样?”

    “哪样?”

    “对我这样好。”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鼻音,听着像在问,又像在自言自语。

    陆时衍没回答。他停了一会儿,才说:“因为你值得。”

    苏砚偏过头,把脸埋进座椅里。过了很久,她低低地骂了一句:“肉麻。”

    陆时衍笑了一声。这是她第一次听见他这样笑。不冷,不硬,不带着法庭上的锋芒。只是一个普通的、温柔的、有点无奈的笑。

    “走吧,上楼。我熬了粥。”他说。

    苏砚靠在他肩上,慢慢往电梯走。夜风从楼门口灌进来,带着雨后的凉意。她缩了缩肩,陆时衍把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外套很大,罩住了她大半个身子。袖口长出一截,她手指轻轻攥着。

    电梯里,她忽然说:“我饿了。”

    “粥是温的,上去就能喝。”

    “我不想喝粥。”

    “那你想吃什么?”

    “方便面。要红烧牛肉的。”

    陆时衍低头看她。她仰着脸,额上还贴着退热贴,头发乱糟糟的,像只从雨里捡回来的猫。他叹了口气:“不行。生病期间禁食高油高盐。”

    “就一口。”

    “一口也不行。”

    “陆时衍,你是律师,不是医生。”

    “我是你的私人律师兼生活顾问。这是前天我们在沙发会议上通过的议案。”

    “什么沙发会议?我怎么不知道?”

    “你发烧前四小时,我们在沙发上讨论过病号餐标准。你当时说‘随便’,在法律上,‘随便’可以理解为全权授权。”

    苏砚瞪大眼睛。她忽然发现,和律师谈恋爱最大的坏处,就是你会在他面前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成为呈堂证供。

    可有些时候,也挺好的。

    比如深夜发烧,有人守着你,给你换退热贴,把温水端到嘴边。比如你不想说话,他就在旁边翻案卷,翻着翻着突然说一句:“这个案子,如果是我,就不会这么打。”比如你半夜做噩梦醒来,他还没睡,就着台灯的光看你一眼,轻声说:“我在。没事。”

    苏砚以前以为,安全感是钱、是权、是谁也动不了你的位置。可认识陆时衍之后,她慢慢发现,安全感是深夜醒来,旁边有个人。那个人不必多说话。只要他在,你就是安全的。

    病好了之后,苏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去厨房,把冰箱里那些贴着标签的保鲜盒,一个一个全部拆开,把里面的菜倒进碗里,重新摆回自己的地盘。陆时衍回来时,看见冰箱里整整齐齐地塞满了速冻食品和功能饮料,保鲜盒被堆在角落里,标签泡了水,字迹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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