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71章 暗夜电波

    第0471章 暗夜电波 (第2/3页)



    两人在巷子口分道扬镳。林默涵提着皮箱,沿着小巷走向大稻埕方向。他的步伐不快不慢,保持着一种刻意的平常感——一个刚从朋友家出来的生意人,深夜归家,仅此而已。

    但他知道,今夜的台北并不平静。

    二

    军情局第三处处长办公室。

    魏正宏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开着一份侦测报告。报告上的时间戳显示:凌晨三点零九分至三点十二分,台北中山北路三段附近检测到异常无线电信号,持续约三分钟。

    信号源方向:中山北路三段,半径五百米范围内。

    “又是那个频段。“魏正宏喃喃自语,手指在报告上敲打着。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他不在乎。失眠让他对温度失去了感知力,嘴里永远像塞了一团棉花,尝不出冷热。

    “处长,要不要派人去看看?“站在一旁的副官小心翼翼地问。

    魏正宏摇了摇头。“五百米的半径,几百户人家,深更半夜去查,动静太大。再说,三分钟的信号,对方显然是个老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台北的夜景,远处的总统府在灯光映照下像一座巨大的墓碑。

    “但这个信号出现的时机很巧。“他转过身,目光锐利,“昨天何秉仁去参加了一个茶会,主人是一个叫陈文彬的颜料商人。今天凌晨就出现了异常信号。“

    副官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查。“魏正宏吐出一个字,“查陈文彬的所有资料。出入境记录、商业往来、社会关系、银行流水。我要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从哪里来,认识什么人。“

    “是。“

    副官转身要走,魏正宏又叫住了他。

    “还有,通知监听组,加强对中山北路三段区域的无线电监控。如果那个信号再次出现,我要第一时间知道。“

    “明白。“

    副官离开后,魏正宏重新坐回办公桌前。他拉开抽屉,取出安眠药瓶,倒出两粒,就着冷水吞了下去。

    药片卡在喉咙里,他咳嗽了两声。最近失眠越来越严重,两粒药有时候都不管用。医生警告过他不能加量,但他已经顾不上了。

    他需要清醒的大脑来分析这个“陈文彬“。

    魏正宏拿起桌上的档案袋——这是他让情报科提前准备的关于陈文彬的背景材料。他打开袋子,抽出文件,一页一页地翻看。

    陈文彬,男,34岁,祖籍浙江宁波,1949年前后来台,经营“文彬颜料行“,主营进口染料和化学制剂。1953年在香港注册了分公司,与几家英国商行有贸易往来。已婚,妻子在上海,无子女。

    表面上看,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商人履历。但魏正宏的直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

    首先,陈文彬的出入境记录有问题。他1952年曾去过香港,停留了两周。这两周里,他的行程几乎是一片空白——没有住宿登记,没有商务会谈记录,没有出入境口岸的详细日志。就好像他在这两周里凭空消失了一样。

    其次,他的资金来源不明。颜料行的启动资金据称来自香港的一家贸易公司,但那家公司的注册地址是香港中环的一栋写字楼,实际办公面积只有二十平米,雇员三人。这样的公司怎么可能有能力投资一家台湾的颜料行?

    最重要的是,何秉仁参加的茶会地点——中山北路三段的那栋日式旧宅——产权归属存疑。地政局的资料显示,这栋房子的所有者是一个叫“林志明“的人,但这个人早在1951年就因“通共嫌疑“被捕,至今下落不明。

    房子是怎么转到陈文彬手里的?

    魏正宏把文件扔回桌上,揉了揉太阳穴。安眠药开始起作用了,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但他的脑子还在高速运转。

    “陈文彬……“他念着这个名字,总觉得在哪里听过类似的发音。

    沈墨。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魏正宏猛地睁开眼睛。他抓起电话,拨通了情报科的号码。

    “给我调出1952年到1953年期间所有涉及'沈墨'的调查档案。对,就是那个高雄的商人。我要看看这两个人的活动时间线有没有重叠。“

    挂断电话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药力终于压过了思维,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包裹其中。

    但在意识沉入深渊前的最后一刻,他想起了三年前在高雄的那张照片——照片上那个戴着金丝眼镜、温文尔雅的年轻人,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个笑容,和今天档案里陈文彬的照片,有几分相似。

    三

    天亮了。

    林默涵站在颜料行的柜台后面,正在清点一批新到的靛蓝染料。阳光从门口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方形的光斑。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卖豆浆的小贩推着车从门前经过,吆喝声清脆嘹亮。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林默涵知道,暴风雨正在酝酿中。昨夜那三分钟的无线电信号,就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涟漪正在扩散,迟早会波及到他。

    他放下账本,走到门口,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从对面走过,目光在他的店铺上停留了一瞬。林默涵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转身回到柜台后面。

    那个人不是特务。至少不是职业特务——他的步态太松散了,没有那种刻意的警觉感。但他是谁派来的?为什么要关注这家颜料行?

    林默涵决定按兵不动。任何反常的反应都会暴露自己。他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像往常一样做生意,像往常一样和人寒暄,像往常一样在这个城市里做一个不起眼的颜料商人。

    上午十点,邮差送来了一封信。

    信封上没有邮票,只有一枚蓝色的戳记——“台北市邮局“。这意味着信是从台北本地寄出的,而不是从外地转来。

    林默涵拆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