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潮·台湾》
《归潮·台湾》 (第2/3页)
今夜归来,汤还滚烫——
金门高粱在杯中晃荡,
晃出童年那口井的倒影。
一碟菜脯腌着秦朝的盐,
半锅鱼丸浮沉如北斗导航。
筷子一挑,挑起了
整座岛屿的重量,
连同黄河的浪、昆仑的雪、
五千年的麦浪。
【桥段·脐带】
浪把礁石嚼成齑粉,
却咽不下那个字——"等"。
窗纸破了,糊了又破,
月光在针眼里穿梭成河。
母亲的白发是纺不完的线,
一头系着湄洲的烛焰,
一头系着马祖的香炉,
一路缠到阿里山的云霭。
纵使洋流改道,季风失约,
那根脐带仍在海底蜿蜒——
如地脉,如龙脊,如DNA的双螺旋,
穿过板块与板块之间的裂缝,
那是大地深处
两条兄弟重新握手时
溢出的岩浆。
【副歌二·升调】
炊烟咬住瓦片,扯下半片云霞,
裹住游子冰凉的肩胛。
今夜归来,星子靠岸——
每一盏渔火都是瞳孔放大,
每一粒盐都是祖先的骨灰,
每一朵浪都是未寄的信笺。
一勺麻油,三片老姜,
面线在碗里盘成港湾。
筷影成双,便是天地圆满,
一碗面里,沉着整片海峡的月光。
筷子挑起——不是面,
是母亲剪断脐带时
留在肚脐眼里的那滴泪,
四十年后,在舌尖化开成糖。
【尾声·归潮】
母亲在灶前打盹,
火苗舔着锅沿,像舔着创世的伤口。
月亮先圆后缺,缺了又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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