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石仙》
《松石仙》 (第2/3页)
七,可赴京会试。乡邻争贺,谓阿青必步青云。福伯独坐槛外,磨柴刀霍霍,徐言:“鹊能巢树,鸿鹄负天,性分各殊。强效大鹏抟风,恐折翼云中耳。”阿青跪请其详。福伯掷刀叹曰:“老夫昔在府衙,见杜陵试卷,文采斐然,然其父贿通考官,易卷换名,令汝顶替入榜。昨宵天示异象,乃警汝勿蹈覆辙。麟阁虽高,非寒士之阶;朱紫虽贵,乃祸胎之端。”
阿青愕然,继以悲愤:“朝廷取士,竟同儿戏!吾宁守拙,不为傀儡。”福伯颔首,目现嘉许:“善哉!松石耐岁寒,不求炫彩;蟾钩照暗夜,自在清辉。彼鸿鹄高举,或陷网罟;鹊鸟嘲弄,实畏风霜。汝若有志,当师法自然,莫逐虚荣。”遂取旧篋,出泛黄书册数卷,乃历代山水游记并农桑杂著,扉页题“华河云垂录”,墨迹遒劲。福伯曰:“此老夫隐居所辑,记草木性情、水利利弊,真济世之学,胜八股空谈多矣。”
阿青捧书拜受,自此绝意科场。白日荷锄理圃,夜则挑灯披卷。偶见鹊阵掠空,或闻雁唳长天,辄笑曰:“尔曹竞逐南溟,我自耕耘北陇,各适其性可也。”越三年,春旱连夏,赤地百里。郡县仓廪空虚,官吏束手。阿青依《云垂录》之法,教村民凿泉引涧,种耐旱粱秫,又率众入山采蕨根制粉,全活数千人。太守闻之,欲表其功,阿青辞不受,唯请减本村赋税。民感其德,立石溪畔,镌“松石先生”四字。
秋八月,京师邸报至:杜陵因舞弊案发,削职流放,牵连考官十余人。同日有诏,求山林隐逸通实务者。里正持檄来劝,阿青方荷锄归,指檐前鹊巢笑曰:“向者梦登麟阁,几化笼中鹊;今幸脱樊篱,安肯复投罗网?”福伯倚门莞尔,举杯邀月:“蟾辉虽微,遍照沟壑;云垂华河,润物无声。小子得之矣!”
是夜,天宇澄清,松风送爽。阿青与福伯复饮庭中。酒至半酣,福伯忽指北斗:“观星象,帝星晦暗,辅弼移位,不出三载当有变。然天道循环,非人力可挽。汝但存仁心,行实政,使一方无饥馑,胜庙堂虚位远甚。”语毕,解腰间古玉佩赠阿青,莹润如脂,刻螭纹,隐隐有松云气象:“此乃故友所贻,今付汝。他日若遇大困,可持此谒终南玄真道人。”阿青珍重系颈,再拜称谢。
次年春,福伯无疾而终。临终执阿青手曰:“吾本待罪之身,化名遁世三十载。昔任书吏时,曾录权贵阴私,惧祸逃匿。今以平生所学授汝,死无憾矣。惟戒汝三事:勿附权贵,勿矜虚名,勿负初心。”葬之日,村民白衣相送,松涛呜咽,溪流鸣咽。阿青庐墓三月,晨昏奉祀,哀毁骨立。
服除,阿青益潜心经世之学。值边关告急,粮饷匮乏,朝议加税。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