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烧了那面镜,皇帝疯了》
《我烧了那面镜,皇帝疯了》 (第1/3页)
世人皆言云镜可照人心,辨忠奸。
新帝登基后赐我此镜,命我监察百官。
镜中映出丞相贪墨、将军通敌、皇后私通。
我一一奏报,满朝皆惊,新帝却抚掌大笑。
次日,我却被押入天牢,镜中竟映出我的谋逆之状。
原来这面照彻人心的镜子,唯独照不出赐镜之人的本心。
永和三年,新帝践祚,改元“澄明”。是岁秋,帝于麟德殿召见御史中丞沈墨,赐物一匣,锦缎覆盖,形制古朴。殿内烛影摇红,御香沉水,新帝年轻的面庞在珠旒后晦暗不明。
“沈卿素以清直闻,”帝音清越,却似玉石相击,无甚温意,“今赐卿‘云镜’一面,乃前朝秘府遗珍。悬于暗室,以诚心祷之,可观人之肺腑,明忠奸,辨贞邪。自今日起,卿持此镜,为朕监察百官,凡有不轨,直奏无隐。”
沈墨伏地谢恩,指尖触及冰凉匣面,一股寒意无声钻入骨髓。他久历宦海,深知“清直”二字,于这九重宫阙之内,并非美誉,实为悬颈之刃。云镜之名,他略有耳闻,传闻乃天外玄石所铸,能映心魂,然历代得之者,非疯即亡,不详至极。今上以之相赐,是信重,抑或是更为幽深的试炼?
镜归沈府,未敢示人。于书房后辟静室一间,四壁无窗,仅一几一蒲团。沈墨依旨,斋戒三日,沐浴更衣,于子夜时分,独对镜匣。深吸一气,揭去锦缎。
镜身非铜非玉,触之温润又奇寒,似握一段亘古冰魄。镜框云纹盘绕,古朴苍拙。镜面却朦胧如雾,映不出人影,只隐隐有云气流转。沈墨凝神屏息,心念初动,欲观当朝首辅、尚书左仆射李甫。
镜面云雾忽急剧翻涌,如沸如腾。须臾,雾气稍散,景象渐显:一处极尽豪奢之内堂,珊瑚树、夜光璧琳琅满目。李甫未着官服,一身赭色常袍,正持紫毫,于一卷礼单上勾画,侧立管家低声禀报:“……相爷,江南今年‘冰敬’已到,计黄金三千两,东珠百斛,另有名家字画古玩十箱,已入库中‘乙’字窖。”李甫颔首,面色如常,提笔在单上某处一点,缓声道:“张侍郎那份,再加两成。他近日在圣前,话有些多了。”管家会意,躬身退下。镜中画面再转,忽见李甫深夜于密室焚香,对一空白牌位默祷,神情竟有几分凄惶,牌位隐约刻有前朝年号。旋即一切消散,镜面复归混沌。
沈墨背脊已透冷汗。李甫贪墨,或有风闻,然其数额之巨,牵连之广,更兼与前朝暗通款曲之嫌,实触目惊心。然镜中所见,可为真乎?
默念骠骑大将军贺连城之名。镜云再涌,此番景象肃杀:似在边塞密室,烛火昏黄。贺连城甲胄未卸,正与一胡服装束者低语。那人奉上一卷羊皮,贺连城展视,乃边境布防详图,其上朱笔勾改数处要害。胡人笑道:“大将军深明大义,我主承诺,事成之后,幽云十六州尽归将军辖制,裂土封王,世代不易。”贺连城抚髯,目视地图,沉吟道:“皇帝年幼,猜忌日深。中朝已无贺某立锥之地,不得已耳。”言罢,取佩刀割指,滴血于羊皮之上。画面戛然而止。
沈墨心跳如鼓,喉头发干。边将通敌,乃倾国之祸!贺连城手握重兵,镇守北门,若然有变……他不敢深想。
鬼使神差,一个更骇人的念头浮起。他稳住几近溃散的心神,念及宫中——坤宁宫,皇后柳氏。
镜面剧烈震动,云雾蒸腾如怒海狂涛,久久不息,似极不愿显此景象。良久,雾气勉强裂开一隙:但见御苑深处,太液池畔假山幽洞,月影朦胧。皇后柳氏云鬓半偏,仅着素纱中衣,依偎在一男子怀中,那男子着内侍服饰,背影挺拔,却绝非阉人体态。柳氏仰面,泪光点点:“……悔教夫婿觅封侯。这重重宫阙,不过是金玉囚笼。每见你伪作卑恭,我心如刀割。”男子紧拥,声音沙哑:“婉儿,忍一时……待时机……”语声渐低,终不可闻。镜象骤然模糊,溃散无踪。
沈墨瘫坐蒲团,汗透重衣,仿佛经历一场生死搏杀。三幕景象,如三道惊雷,劈开朝堂看似稳固的穹顶,露出其下无底深渊。丞相贪渎结党,边将通敌卖国,皇后秽乱宫闱……任何一事泄露,皆是滔天巨浪。而云镜,将这最污秽、最险恶的秘密,赤裸裸呈现于他眼前。
陛下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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