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一十五章 酒该还了

    第一千八百一十五章 酒该还了 (第3/3页)

账熟门熟路。”

    崔望抬眼。

    “使君就不怕?许家祠堂在长安,沙州伤兵在府外,你今夜把人逼上绝路,墙塌下来先埋谁,真说不准。”

    许元用袖角擦去查验簿上的血。

    “既然是贼墙,埋了也清净。”

    段成锋抬手,短剑拍在案面。

    “少在这儿瞎咧咧!”

    茶盏被他一把抓起,直接朝地上一摔。

    瓷片四散,守在廊下的亲兵齐声应诺,甲片碰撞声由远而近。

    “入堂!”

    嗓音抬高,段成锋看堂外火把连成一片。

    “拿许元,韩谨,秦茂,杜衡,敢炸刺的就地格杀!”

    五十名伤兵在门前列的不齐,拐杖抵着刀鞘,旧甲上药味未散。

    抹掉唇边血沫,秦茂抽刀横在许元身侧。

    韩谨看了许元一眼。

    “使君,退到屏风后面。”

    许元没有动。

    缺耳铜壶被提起,壶口朝下,剩下的酒全浇在罗进人头旁。

    “本官今夜退一步,凉州账就白查六年了。”

    因为动了真火,段成锋跨过碎瓷,短剑指向门口。

    “杀!”

    门外亲兵举盾上阶,第一排刚越过门槛,府门方向传来更大的撞击声。

    不是堂门。

    是都督府正门。

    段成锋回头,府中鼓点乱了,喝令声夹着妇人哭喊,脚步纷杂的压过回廊。

    脸色终于变了,崔望喊出声。

    “谁敢强闯都督府?”

    下一刻,正堂大门被人从外撞开,段成锋的亲兵倒退进来,后背插着半截白幡竹竿。

    冲进来的不是都督府兵。

    最前头的老妇披麻戴孝,手里提着豁口柴刀,头上白布被血溅湿半边。

    她身后站满了人。

    断臂老卒,扶灵少年,抱着牌位的妇人,野狼谷阵亡军卒的家眷都在。

    白幡挤满庭院,牌位一层压一层。

    刀锋,锄刃,军中旧矛,全指向段成锋。

    老妇把缺了角的军牌扔到堂上,军牌滚到段成锋靴边。

    “段大都督。”

    因为漏风,她牙齿咬字却清。

    “六年前你请他们喝庆功酒。今夜,也该请我们喝一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