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零九章 凉州风云起
第一千八百零九章 凉州风云起 (第3/3页)
上来的十来骑隔着老远晃荡,压根不敢往前靠。
冯校尉派人一抄山坡时,那帮骑手难道不是立马缩进了荒地里吗?
“抓俩舌头不……问问?”
“放着别动。他们总得报信。难道不是只当咱们喝了汤,明儿好让人来收尸吗?”
赶在天亮前,车队在河谷里总算是歇了口气。
许元套上官袍重新裹好腿。官靴虽遮着药布,可血水走起路来难道还能止的住往外冒吗?
那本名册被韩谨死死封进药箱里,明面上倒是摆着一本空白查验簿。
就在挨过午时,凉州城墙的轮廓总算冒了出来。
商旅排的老长全靠敌楼盯着城门,西风把墙头军旗刮的笔挺。
凉州这鬼地方,许元都来过两次了。
就在头回押运军粮时,守门小吏难道不是硬敲了三贯钱才让过吗?
第二回查旧案时屁股刚挨着驿馆的床,难道不是一纸调令就把他扫的出门滚回沙州了。
今儿第三回城门外铺的红毡长的刺眼,迎接的人乌泱泱把官道堵的严实。
崔望正伺候在一个紫袍老头身边,左边文官右边武将排着。
在河西霸道十二年,那老头便是段成锋,关陇商号出关全指望他军令。
段成锋装大头蒜拿捏着架子不挪窝,底下牙将杜衡就被打发着凑到了车前。
杜衡手里托个杯子,里头的酒水满当当的。
“许使君平定沙州,今儿个又领了黜陟使的职。末将奉大都督的令,特敬使君一杯接风酒。”
在韩谨刚伸手要接时,杜衡肩膀一偏就给躲开了。
“都督可是发了话的。这酒非许使君亲口喝不可,别人沾的上边吗?”
随着城头弓手顺势一换脚,箭袋全都拽到了身前。
迎接的人群连个出气的都没,崔望杵在红毡尽头手里同样端着杯子。
车帘被许元挑起,木杖重重敲在了黄土上。
当伤腿迈下车辕时,靴底顺势在地上蹭出了一道印子。
杜衡把杯子硬怼到跟前,脸上强行挤出假笑。
酒水在杯里乱晃,日光一打全泛着渗人的幽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