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六十九章 碎骨滩

    第一千三百六十九章 碎骨滩 (第2/3页)

仁贵没追问“那个人”是谁。有些事,许元不说,就是还没到说的时候。

    “走吧。天亮前出城,别让赵德言的眼线看见你带人往西走。”

    薛仁贵点头,转身出门。

    走了两步又回来:“你要是死在塞浦路斯,我跟程处弼怎么交代?”

    “你就说我嫌长安的饭难吃,不想回去了。”

    薛仁贵骂了一句,走了。

    第二天清早,城门刚开,薛仁贵带着五骑从南门出去,马蹄声碎,很快消失在晨雾里。

    许元站在城墙根底下的茶摊旁边,要了一碗酸奶,看着那几个黑点没入地平线。

    酸奶喝完,他起身往港口方向走。

    安条克不靠海,但顺奥龙特斯河往下走半天,就是塞琉西亚港。许元要找的人不在港口,在城西的染坊街。

    康撒,波斯人,做了二十年染料生意,暗地里跑的是鱼路,周达当年铺的走私航线。周达死后,鱼路散了大半,但康撒还在。他没别的本事,就是认识船。

    染坊街的味道冲鼻子,靛蓝和明矾混在一起,熏得人眼睛疼。

    康撒的铺子在街尾,门口挂着三匹染坏的布,颜色花里胡哨,算是招牌。

    许元进去的时候,康撒正蹲在院子里搓一块布。五十多岁的波斯老头,胡子染得跟他的布一样,半截黑半截黄,大概是职业病。

    “要染布?”康撒头也没抬。

    “要船。”

    康撒的手停了。他抬起头,眯着眼看了许元半天,然后站起来,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进屋说。”

    屋里堆满了布匹和染料罐子,味道更重。康撒把门关上,从架子后面拖出两个矮凳。

    “去哪?”

    “塞浦路斯。”

    康撒吸了口气,没吐出来。他在矮凳上坐下,两只手搓着膝盖。

    “塞浦路斯现在不好去。”

    “为什么?”

    “拜占庭人在那边设了关卡。三个月前开始的,进出港的船都要查。”

    “查什么?”

    “说是查海盗。”康撒摇头,“但海盗用不着查三个月。我有个朋友上个月从那边回来,说港口里停了四条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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