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六十八章 庚七仓
第一千三百六十八章 庚七仓 (第3/3页)
是甲。
报损,熔铸,出库,过账。账面上走的是废铁,实际流出去的是成品甲片。
胡商拿到甲片,转手卖给谁?
草原上不缺买家。
许元把炭笔搁下,靠在椅背上。
薛仁贵在旁边倒了碗水喝完,问:“想明白了?”
“核心在凉州。安条克只是出货口。赵德言查到这一层,比我快了三天。”
“他有内线。”
“不止。”许元敲了敲桌面,“门框上那三个字,不是赵德言的人刻的。更早。留给下一个查到这里的人。”
薛仁贵皱眉:“那人是谁?”
“不知道。但他懂军方编号,也懂走私行话,还敢在赵德言眼皮底下留记号。要么是我们的人,要么是第三方。”
“第三方?”
“这案子里不止两拨人。周达一拨,赵德言一拨,留字的人是第三拨。结都在凉州。”
薛仁贵沉默了一会儿:“去凉州?”
“得去。”
“安条克这边呢?”
“废堡那三个胡商,继续盯。赵德言的据点,继续盯。草料场卖水的,别动。让他们以为我们还在这儿刨。”
薛仁贵点头:“我留几个人。”
“你不留。你跟我走。”
“谁盯安条克?”
“程咬金的人后天到。我跟他打过招呼,借三个老斥候。盯梢比你手下那帮愣头青强十倍。”
薛仁贵被噎了一下:“我手下那帮人……”
“上回跟丢卖水的胡人几次?”
薛仁贵闭嘴了。
许元把灯芯剪短,火光暗下来。他把账册抄本折好,塞进贴身的夹袋里。
“收拾东西,明早走。”
薛仁贵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凉州多远?”
“快马十二天。”
“赵德言呢?”
“他比我们早三天。但他不敢走官道,得绕。到凉州的时间差不多。”
薛仁贵嘿了一声:“那就是赛马了。”
“不是赛马。”许元吹灭灯,“是赛命。”
屋里黑下来。窗外安条克的夜市散了,只剩几声狗叫,远远地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