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六十六章 十四笔死账

    第一千三百六十六章 十四笔死账 (第2/3页)



    看货车轮距。宽的是凉州制式,窄的是本地拼装。看马腿上的泥。黄泥是城西来的,黑泥带碱味,河谷方向。

    码头那边,管事拿木牌点货,念错了一个粟特名,被旁边小厮笑了半天。

    许元跟着笑。

    笑完记下那小厮腰间的铜牌。

    午后去草料场。

    周达那五个旧部还在。一个劈柴,一个煮豆,一个补鞋,一个蹲墙根晒太阳。看着散漫,手边都够得着短刀。

    薛仁贵的人在远处土坡上,十骑分三拨,马头朝向不同。外行看是巡逻,内行一瞧,封住了进出草料场的所有视线口。

    许元没过去。

    他在场外买了两捆干草。卖草老头多看他两眼:“客官买草喂什么?”

    “喂人。客栈床硬,垫一垫。”

    老头乐了。

    钱花得冤,但冤得自然。

    夜里回来,继续翻账。

    旧账写得规整。日期,货名,银钱,交割人,一笔一笔,干净得让人想骂娘。

    越干净的账,越是给外人看的。

    散账乱些,夹着纸条,残页,酒肆欠据,马料票。字被酒水糊过只剩半截。但正因乱,能捡出脏东西。

    最难啃的是新账。

    全是数字和代号。没有人名,没有地名,没有官职。

    周达把自己藏进暗语里,藏得很深。

    可人只要写账,就逃不过习惯。

    第一晚,许元把新账从头到尾抄了一遍。

    第二晚,标频次。

    代号很杂。灰驴,木碗,东盐,三尺,破灯,出现三到九次不等。

    唯独一个。

    北窗,十四次。

    许元把炭笔搁下,盯着那两个字。

    十四笔交易,跨度三年。每次北窗出现,账面上的货都不一样。皮货,药材,马料,铁锅农具。金额也不规整,少则三百贯,多则一万二千贯。

    若只看明面,完全串不起来。

    可许元把旧账和散账对上后,味道变了。

    北窗出现后的七到十日内,总有一批货从凉州方向抵达安条克。货到之后,周达账上会多出一笔折耗。

    折耗不大,每回三成以内。

    商路上有折耗不奇怪。

    怪在太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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