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五十九章 空手入局

    第一千三百五十九章 空手入局 (第3/3页)

条克到塔尔苏斯,“他一死,四十七个人全缩回去,你一个也摸不着。他活着离开,这些人以为他还在经营这条路,接货的接货,走账的走账。你顺着藤往上摸,从根到梢,一锅端。”

    赵德言眼皮撩了一下。

    但许元这个说法确实有点意思。

    “你许元倒是什么都算好了。”赵德言开口,声音不高,“我给你路引,你拿了周达的账走人,剩下烫手的人和烫手的线全归我。你干净,我不干净。”

    “你本来就不干净。”许元说。

    窑洞安静了两息。

    赵德言笑了。嗓子里挤出来的那种,像咳嗽。

    “你这张嘴。”他摇头,“你在漕运上也是这么跟人谈的?”

    “漕运上谈的数目比这个大。”

    赵德言站起来,走到墙角毡子跟前,蹲下去,从底下拽出一个扁平铁匣子。盖子推开,里面是印泥、两方印、几张空白文牒。

    他拿了一张白的,又放回去,换了张泛黄的。

    北衙专用的牍纸。纸浆里掺了药,遇水显暗纹,外面仿不出来。

    赵德言提笔,几行字写得飞快,笔锋不漂亮但字字清楚。写完,取出小印,蘸了印泥,往纸上一盖。

    红色印迹落在牍纸右下角。

    许元袍子里的手攥了一下,指节发白,随即松开。

    “路引给你。”赵德言吹了吹纸面,递过去,“走的路我定,去的地方我定。你不要插手。”

    许元接过来看了一遍。

    从安条克到塔尔苏斯,经北衙核查,准予通行。措辞公文,印也公文,但管用。在北衙的势力范围内,这张纸比地方官公函好使。

    “还有一件事。”赵德言说。

    许元把路引折好,抬头。

    “周达那条线上四十七个人,你手里有几个名字?”

    “一个也没有。名字在他的油布包里,还没给我。”

    赵德言盯了他一阵。

    “你什么都没拿到,就敢来找我要路引。”

    许元把路引塞进袍子里,和旧账摞在一起,左胸口鼓了一块。

    “三天之内,东西到手,人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