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五十六章 不敢说出口的名字

    第一千三百五十六章 不敢说出口的名字 (第3/3页)

,到了该交代后事的年纪,说话开始挑人。

    “三根金条。”周达说。

    许元等着。

    “你给三根金条买我的命和我的账本。我收了。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这些账,你拿走之后,不管查到什么,不管那个名字最后指向谁,你不能从长安动手。”

    许元皱眉。

    “你听我说完。”周达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贴着桌面在说,“裴寂是宰相,死了就死了,换一个人坐那个位子,朝堂还是那个朝堂。但上面那位不一样。那个位置上的人如果出了事,不是换一个人的问题。是整盘棋要重摆。你摆得动吗?”

    许元的脊背收紧了一瞬。

    周达说的“整盘棋要重摆”,这句话本身就已经划出了范围。整个大唐,能让朝堂棋局重摆的位子,就那么几把椅子。尚书左仆射,中书令,门下侍中。再往上,就不是椅子了,是龙椅旁边的那块地。

    许元的呼吸没乱。但他的手从膝盖上挪到了腰间刀柄上,他没打算动手,只是需要摸到一个实在的东西。

    “我不从长安动手。”许元说,“这条我可以答应你。但账本我要全的,不能缺。”

    周达沉默了几息。

    然后他站起来。

    地窖不高,他站起来的时候脑袋几乎擦到顶上的石板。他弯着腰走到角落里,蹲下身,从石墙和地面的交界处抠出一块松动的砖。砖后面是个拳头大小的洞。他把手伸进去,掏出来一个油布包裹。

    包裹不大,巴掌宽,两指厚。

    他把它放到桌上,推向许元。

    “这是另一本。”周达说,“裴寂经手的账在你面前这本里。那个人经手的账,在这一本里。日期,数量,货品,经手人的代号,都有。代号对应的真名,在最后一页。”

    许元的手碰到了油布。布是旧的,边角磨出了毛,但裹得很紧,打了三道结。

    “最后一页你看之前想清楚。”周达说。

    他退回自己那边坐下来,垂着眼。

    “看了就回不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