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二十九章 衔尾蛇

    第一千三百二十九章 衔尾蛇 (第3/3页)

   在长安城北衙的旧档里,有一批从西域截获的密信,信封上就盖着这个符号。当时经手的人说是某个商队的私印,查了一圈没查出来路,就搁下了。

    现在看来,不是商队的私印。

    是一个人的标记。

    穆阿维叶身边的那个女人。程处弼给她起了个代号,叫赛莉娅,据说是穆阿维叶手底下一个管账的侍女。但管账的侍女不会用衔尾蛇做标记,也不会在主人死后跑到阿勒颇来翻沈鹤年的地窖。

    她拿走了什么?

    许元翻了个身。

    那几片碎纸上缺失的部分,她撕走的那些,到底写了什么?

    他把能拼出来的内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一片上有半个绢字,一片上有三十七这个数,还有一片上写了个地名的偏旁,看着像是凉字的左半边。

    绢,数目,凉州。这些碎片拼在一起,指向的是一条商路的账目。

    可她不要这些。

    她要的是被撕走的那部分。

    名字。

    许元一下子坐了起来。

    她撕走的碎片上,写的是名字。这条商路两头的人名。谁在长安接货,谁在大食出货,中间经了几道手,每道手上挂着谁。

    这才是她搬了一整箱羊皮卷来的原因。

    羊皮卷是货物记录,纸上写的是人名。货物可以重新造,人名造不出来。

    她在收网。

    把所有跟这条暗线有关的名字,一个一个攥在手里。

    许元掀开褥子,把麻布重新摊开。他盯着那条从裴寂拉到穆阿维叶的虚线。线上还有名字,有的画了叉,有的打了圈。他拿起炭笔,在虚线的正中间,裴寂和穆阿维叶之间的空白处,画了一个衔尾蛇的符号。

    蛇身围成的圈里,他写了两个字:

    赛莉娅。

    然后他把炭笔搁下,卷好麻布,重新塞回褥子底下。

    “仁贵。”

    “在。”

    “明早卯时,去兰若寺。你带路,我跟。”

    薛仁贵没有多问,把刀往膝盖上挪了挪,调了个坐姿。

    许元重新躺下。

    她现在一定还在阿勒颇。带着一箱羊皮卷和一把撕下来的名字,住在一座不起眼的尼寺里。

    但她拿走的那些名字里,最重要的那一个,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