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1章投名状,买家峻被手机铃声吵醒

    第0291章投名状,买家峻被手机铃声吵醒 (第2/3页)

仁的小姨子。

    买家峻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看了很久。他没有动,也没有想什么,只是看着。三百万,这个数字在这个城市里不算大,但也不算小。它恰好够在市中心买一套不错的房子,也恰好够把一个组织部长拉下水。

    门被敲响了。

    “进来。”

    进来的是韦伯仁。他手里端着一杯茶,脸上还是那种温和的笑容,但买家峻注意到,他的眼睛下面有很重的黑眼圈,像是整夜没有睡好。

    “买书记,刚才会上我的态度可能有些不对,过来给您道个歉。”他把茶杯放在买家峻桌上,“这是新到的龙井,您尝尝。”

    买家峻把电脑屏幕关了,靠在椅背上,看着韦伯仁。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这种沉默比任何质问都更有压迫感。韦伯仁站在那里,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退,像是退潮时沙滩上的泡沫。

    “韦秘书,坐。”买家峻终于开口。

    韦伯仁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端正。这是个在领导身边待久了的习惯——永远保持一种随时准备站起来的状态。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买家峻看见了。

    “韦秘书,你跟了解迎宾多久了?”买家峻忽然问。

    韦伯仁的脸色变了一下。那变化很微妙,像是有人在他的脸上轻轻敲了一下,所有的表情都碎了一瞬,然后又被拼凑回去。

    “解总是新城的大投资商,工作上有些接触。谈不上多熟。”

    “是吗?”买家峻从抽屉里拿出那张游艇上的照片,推到韦伯仁面前。

    韦伯仁低头看了一眼。那一瞬间,他脸上的所有伪装都消失了。恐惧、慌张、绝望,这些东西像是从皮肤下面渗出来,把他的脸涂成了一种灰败的颜色。

    会议室里的空调嗡嗡地响着,窗外有人在用割草机修剪草坪,青草的气味从窗户缝里飘进来。韦伯仁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买书记,”他的声音有些干涩,“这个照片……”

    “你可以解释。”买家峻说。

    韦伯仁抬起头,看着买家峻。那双眼睛里没有了方才的从容和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恐惧、犹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像是溺水的人终于看见了岸,但又不知道岸上等着他的是生路还是绝路。

    “买书记,我如果说,我也是被逼的,您信吗?”

    买家峻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在这种时候,不说话比说话更有力量。韦伯仁需要一个出口,买家峻只需要给他一个方向。

    韦伯仁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他的手不再抖了,反而出奇地稳定。他把双手平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压低了的、几乎像是耳语的声音开始说话。

    “解迎宾这个人,手段很多。三年前我刚到市委的时候,他请我吃过几次饭,送过一些烟酒。我当时没太当回事,觉得是正常的商人往来。后来有一次,他请我去海南玩,说是有几个朋友一起,放松放松。我去了,才知道是上了船。”

    他指了指照片上的游艇。“就是这艘船。那次去了之后,他拍了很多照片,还有视频。他跟我说,这些东西如果流出去,我的前途就完了。从那天开始,我就被他捏在手心里了。”

    买家峻静静地听着。他没有记录,没有插话,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他知道,在这种时候,任何多余的动作都可能打断韦伯仁的话头。这个人现在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是用多年的恐惧和压抑换来的。

    “他要我做的事,一开始都是些小事——在领导面前多说他的好话,给他透露一些项目信息。后来胃口越来越大,要我帮他压一些举报信,帮他约一些关键的人吃饭。我知道这些都是违纪违法的,但我没有办法。我有老婆有孩子,还有房贷,我不能……”

    韦伯仁说不下去了。他把脸埋在双手里,肩膀微微发抖。这个在市委大院里永远衣冠楚楚、说话滴水不漏的男人,此刻像一个被逼到墙角的少年,所有的体面和尊严都碎了一地。

    买家峻等他平静了一些,才开口:“昨天晚上,你约的那个省里的人,是谁?”

    韦伯仁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没有眼泪。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省纪委的孙副主任。解迎宾想通过他打听省里对沪杭新城的态度,特别是对……您的态度。”

    买家峻心里一惊,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省纪委的人掺和进来,事情的性质就变了。这不只是地方上的官商勾结,而是有人在上层活动,试图为整个利益网络撑一把保护伞。

    “孙副主任怎么说?”

    “他说省里对新城的工作总体是肯定的,但对您搞的这个调查,有些不同的看法。具体的他没有多说,但我听他的意思,有人在省里告了您的状。”

    “告我什么?”

    “告您不顾发展大局,破坏新城的投资环境。”韦伯仁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苦涩,“这些话您不用太当回事,就是找个由头给您上眼药。解迎宾真正怕的不是您查他,是怕您查下去之后,拔出萝卜带出泥。”

    “带出谁?”

    韦伯仁犹豫了一下。这犹豫不是要不要说的犹豫,而是怎么说的犹豫。他在脑子里把要说的话过了一遍又一遍,像是在拆一颗炸弹,每一根线都要看清楚才能下手。

    “买书记,有些话我说了,您就当没听见。我不敢得罪解迎宾,但我更不想当替罪羊。解迎宾背后有人,而且不是一个人。他能在新城做这么大的生意,没有上面的人点头,是不可能的。”

    “常军仁?”

    韦伯仁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常部长只是其中一个。更上面还有。”

    他没有说那个名字,但买家峻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答案。那个名字像一块巨石,压在韦伯仁的舌头上,怎么都推不出来。

    买家峻没有追问。他知道,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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