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 章 终章

    第124 章 终章 (第1/3页)

    婚礼的筹备像一场被按下快进键的电影,每一个镜头都匆匆掠过。原本定在两个新人毕业之后举行。可宋迟宴的身体不太好,老人家嘴上不说,眼底的期盼却一天比一天浓。于是婚期提前到了这个春天,比原计划早了好几个月。

    张伟正在办公室里打电话,手里握着一份车队路线图,红色的马克笔在上面画了好几道线。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很快,像在交代一件容不得差错的大事。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微微蹙起的眉头上,把那道皱纹照得很清楚。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没有敲门声,只有门轴转动时发出的轻响。

    “舅,我回来了!”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声在张伟背后响起,像一把大提琴被轻轻拨了一下。

    张伟转动座椅,看到了门口站着的年轻男子。接近一米九的个头让门框都显得拥挤起来,他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肩膀宽阔,腰背笔直,像一棵移栽到城市里的白杨。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

    “劲松,你回来了!”张伟放下手中的电话,站起身,脸上是掩不住的意外。他上下打量着外甥,目光里有一种“你小子又变了”的惊讶。

    傅劲松点点头,笑着走进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嗒嗒声。他的笑容很淡,但很真诚,眼角的纹路比两年前深了一些,眉宇间多了几分成熟和从容。“听说文君要结婚了,特地回来观礼。”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张伟走近外甥,伸出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手掌落在那厚实的肩肌上,手感硬得像石头。他点了点头,目光里满是欣慰:“你小子又长高了,这肌肉,没少练吧!”

    “以前太瘦了,我妈说我像竹竿一样,所以就想多练练。”傅劲松最近对健身很痴迷,看到舅舅调侃自己,也不否认,嘴角弯起一个略带腼腆的弧度。他的手臂自然垂在身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两人正说着,门又一次被推开,这次是冲进来的。张文博像一阵风一样卷进来,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他一进门就抱住了傅劲松,像一只找到了主人的大型犬,手臂箍得紧紧的。

    “松表哥,你怎么才回来啊!?”他的声音又响又亮,在办公室里回荡,“是不是我姐不结婚,你都不回来啊?”这话本是随口说的,带着弟弟对哥哥的埋怨,可传到傅劲松耳朵里,却让他嘴角的笑容微微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的情绪。

    他很快恢复如常,看了张文博一眼,笑着说:“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去我那边比赛的时候也不顺路去看看我。”他的语气里带着“你也没把我放在心上”的调侃。

    “那次比赛完老师让我们直接回国了,没时间啊!”张文博委屈道,嘴巴微微嘟起来,像小时候撒娇的样子,“你不重视我,只看中姐姐,她结婚你就回来,我生气了!”

    傅劲松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伸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连你姐姐的醋都吃!我这次专门给你带了个礼物,就在我行李箱里,改天拿给你。”他赶紧把礼物拿出来投喂,语气里带着哄小孩的耐心。

    这时,张伟接到了一个电话。他的脸色忽然变了,从轻松变成凝重,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他听着电话那头的话,沉默了几秒,然后沉声问了一句:“他一个人吗?”

    看到张伟忽然严肃的表情,傅劲松和张文博的表情也是一凛。办公室里的空气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沉甸甸的。

    “你把地址发给我,我亲自过去看看!”张伟说完后,挂断了电话。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脸上重新挂上一个轻松的笑容,但那笑容没有到达眼底。

    他拍了拍傅劲松的肩膀,语气刻意放得随意:“劲松,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傅劲松没有动。他的手搭在张伟的胳膊上,力道不重,但很坚定。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舅,是苏一鸣的事儿吗?”

    张伟转头看向他,眼里的惊讶不加掩饰:“你怎么知道?”

    “你动用了傅家的人,我怎么会不知道。”傅劲松的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一年前,傅成绪就已经把自己的所有底牌都对儿子做了交代。那些藏在暗处的人脉、那些不为人知的联络渠道、那些在关键时刻才能动用的资源——傅劲松都知道。

    张伟叹了口气,理了理衣领,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上。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你别掺和”的固执:“这件事情你不用管,我可以解决。”

    “让我去吧。”傅劲松的眼神里有坚定,也有一种不容拒绝的从容,“我和苏一鸣打过交道,我能对付他。”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在墙上一样稳。

    张伟还要再说,傅劲松伸出手,握了握舅舅的手掌,然后松开。他的嘴角弯起一个笃定的弧度,声音里带着自信:“相信我,我可是您一手带出来的,这种小事哪儿用得着您亲自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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