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 章 诅咒无效

    第72 章 诅咒无效 (第3/3页)

手里还端着那杯没怎么喝的香槟。她微笑着看着傅明雅,笑容不浓不淡,恰到好处。

    “我可以告诉你,我爱他。所以你的诅咒……无效。”

    张伟转过身,看着她。她的脸在灯光下显得很白,眼睛却很亮,像两颗被水洗过的黑葡萄。她看着傅明雅的目光平静而笃定,没有挑衅,没有炫耀,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是什么人?”傅明雅的声音拔高了,带着一种被冒犯的愤怒。

    “我是爱他的人。”裴攸宁的笑意更盛了,她从张伟身后走出来,往前迈了一步。

    张伟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不让她再往前走。他的力气有些大,她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香槟洒出来几滴,落在墨绿色的裙子上,像小小的泪痕。他知道傅明雅不是善茬,这个女人发起疯来什么都做得出来。他不想让裴攸宁卷进来。

    “你来添什么乱?”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急切。

    “我不喜欢她那么说你。”裴攸宁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那目光里有温柔,有心疼,还有一种他读不懂的东西。

    这时,傅成绪的人走了过来。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礼貌而坚定地站在傅明雅身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傅明雅咬着嘴唇,瞪着对面的两个人,眼里像要喷出火来。她被请出去之前,回头狠狠地说了一句:“给我等着。”

    玻璃门在她身后关上,宴会厅里的喧闹又涌了回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张伟松开裴攸宁的胳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看着她,眉头还皱着,但语气里的怒意已经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的疲惫:“路见不平也要分情况。她万一伤害你怎么办?她可不是什么善茬。”

    裴攸宁低下头,看着裙子上那几滴香槟的痕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像风吹过湖面漾起的第一圈涟漪。

    “你在担心我吗?”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张伟没有回答。他转过身,望向落地窗外面。江面上的霓虹倒影碎成一片一片的,被水波推着,散了又聚,聚了又散。他的侧脸在灯光里显得有些模糊,下颌线绷得很紧。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对我有这么深的滤镜。”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我真的有那么好吗,值得你为我这么做?”

    “感情没有对错。”裴攸宁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着,望着同一片夜景,“我们是前世就说好的,你只是不记得了。”

    张伟转过头,看着她。他的目光里有困惑,有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又来了。”他叹了口气,“我有时真的怀疑你是不是精神有问题。”

    裴攸宁没有生气。她只是微微侧过头,看着他的侧脸,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早已注定了的事:“你真的这么讨厌我?”

    “讨厌谈不上,”张伟的声音低了下去,“但你这么做真的让我很困扰。”

    宴会厅里的音乐换了一首,慢悠悠的,像一条缓缓流淌的河。有人在跳舞,有人在聊天,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的这两个人。

    裴攸宁沉默了几秒。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酒杯,香槟的气泡还在往上冒,一颗一颗的,像她心里那些不肯熄灭的念头。然后她抬起头,目光变得坚定起来,像是做了什么决定。

    “好吧,你把之前借我的笔还给我,我们就两清了。我不会再跟你有任何瓜葛了。”

    张伟转过身,眉头拧得更紧了:“什么笔?”

    “就是你初一转学前从我这里借了没还的最后一支笔。是蓝色碎花的。”裴攸宁说得很笃定,像是每一个字都经过了反复的确认,“你回去找找,应该还在你家里的抽屉里。”

    张伟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初一?那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他连自己初一时的教室在哪个方向都记不太清了,怎么会记得一支笔?

    “这么久了,怎么可能还在?”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被为难的无奈。

    “如果找不到,那你就随便买一支蓝色碎花的水笔还给我就行了。”裴攸宁说完,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释然,也有一种让人看不透的深意。

    她没有等他回答,转身走了。墨绿色的丝绒裙摆在灯光下泛着暗暗的光,像深秋湖面上最后一片未落的叶子。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一下一下的,像某种从容的、笃定的节拍。

    张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宴会厅的门口。玻璃门关上的那一刻,外面的风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动了他额前的头发。他站了很久,直到陈煜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回过神来。

    “没事吧?”陈煜小心翼翼地问。

    张伟摇了摇头,没说话。他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然后转身走向电梯。

    回到公寓,他换了鞋,把外套扔在沙发上,走进卧室。他没有急着去找那支莫须有的笔,而是拨通了傅云成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