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五十二章:马卡罗夫的叹息

    第一千四百五十二章:马卡罗夫的叹息 (第1/3页)

    “见就见,老子不挑地方。”

    李山河把皮包夹紧,从飞机上跳下来,脚踩在基辅机场的碎石跑道上,风灌进领口,带着股铁锈和柴油混一块的腥味。

    赵刚先落地,眼睛扫了一圈停在跑道边的几辆旧嘎斯,冲李山河摇头。“车不对,不是别列佐夫斯基安排的。”

    瓦西里摘了风镜,嗓子里像堵了口痰。“这是尼古拉的车。”

    一辆深蓝色的伏尔加从机库后面拐出来,停在二十米外,车门开了个缝。尼古拉没下车,只从缝里伸出一只手,朝这边招了两下。

    李山河走过去,没弯腰,站在车门外。“马卡罗夫在哪?”

    “零号船台。”尼古拉的声音从车里闷出来,像隔了层棉被。“他谁都不见,就在那坐着,从早上坐到现在。”

    “那就去。”

    “李先生,你得知道,他今天见你不是因为钱。”尼古拉把车门推开一条更大的缝,露出半张脸,眼窝深陷,胡茬白了一片。“他昨天接到莫斯科电话,科罗廖夫被带走了,他以为这船终于能活,结果等来的还是你们这些生面孔。”

    彪子从后面跟上来,帆布包往肩上一颠。“爱见不见,俺们是来买东西的,不是来求他卖。”

    小林翻译完,尼古拉扭头看了彪子一眼,没接话。

    李山河拉开车门。“走,去船台。”

    车里没暖气,座椅皮面裂了口子,露出里头发黄的棉絮。尼古拉开车,一路没说话,窗外是基辅郊外的公路,雪堆在路两边,压得发黑,偶尔有辆拉煤的卡车迎面过去,车身晃得厉害。

    赵刚坐在副驾,手一直没离开腰间。后视镜里没车跟着,他也没松手。

    进尼古拉耶夫市的时候天已经暗了,路灯稀稀拉拉亮着几盏,照出来的光发黄,照不亮路面上的冰。车子拐进一条岔路,穿过一片废弃的住宅区,墙皮掉得精光,窗户黑洞洞的,像一口口张开的嘴。

    彪子往窗外看了一眼。“这地方咋跟坟圈子似的。”

    “工人三个月没领工资了。”尼古拉的声音压得低。“有本事的都走了,没本事的在家等死。”

    车停在一个铁门前,门上挂着锁,锁锈住了,尼古拉下车,用脚踹了两下,锁扣才松开。铁门往里推,发出那种金属摩擦的尖响,刺得人牙根发酸。

    厂区里没人,起重机停在轨道上,臂架垂下来,像断了翅膀的鸟。地面上的铁轨嵌在碎石里,一直往里延伸,通向远处那个巨大的棚顶结构。

    零号船台。

    李山河远远就看见了那个轮廓,即使在夜色里,那东西也大得不像话,灰色的船体架在干船坞上,像一座横躺的山。

    “妈的。”彪子仰头看,脖子往后仰到极限。“这玩意儿得装多少人。”

    没人接话。

    尼古拉把他们带到船台侧面的一扇小门前,门没锁,推开就是一条往下走的铁楼梯,灯管坏了一半,剩下一半闪着那种要死不活的光。

    “他在下面,图纸室。”尼古拉站在门口没下去。“我只带你们到这。”

    李山河看了他一眼。“你不来?”

    “他不想见我。”尼古拉把帽子拉低。“上个月我找过他,让他把船卖了换钱给工人发工资,他把我赶出来了,说我没资格谈这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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