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7 天底下最贱的就是命
0667 天底下最贱的就是命 (第2/3页)
“退。”楼望和低声说,“回岔口,改道东山梁。”
“东山梁不是去白涧峪的路。”陈四急道。
“活着去哪儿都行。”楼望和的声音不容置疑。
一行人刚退到岔口,南边的山脊上突然亮起一排火光,像一条火蛇从山上游下来。蛇姑的人已经发现他们了。
“走!”楼望和一声低喝,众人转身冲向东山梁的小道。
那是一条极窄的山脊,两侧都是陡坡,坡上长满矮灌木,根须从石缝里扎出来,像无数只枯瘦的手。月光偶尔从云层后漏下,把路照得白一块黑一块,像洒了一地的银子和墨汁。
陈四的腿伤拖慢了速度,秦九真半扶半拽着他,嘴里还在骂:“楼堂主也是心大,派你来报信,不知道多派两个?”
“多派了两个。”陈四的嘴唇发紫,“都死了。就死在南坡下面,被腐玉箭射穿了脖子。”
秦九真不骂了。
楼望和走在最前面,刀已出鞘。他的刀没有名字,刀身很薄,薄得像一片秋天的落叶,刀刃上却泛着幽幽的冷光。这把刀是楼和应在他十八岁时给的,不算什么神兵利器,但够快。
快到能割断风。
山道上忽然起风了。风从山谷深处卷上来,带着一股潮湿的腥味,像腐烂的玉石被碾碎后的气息。楼望和瞳孔骤缩,他看见了——一道比夜色更黑的身影从左侧坡下掠出,速度快如鬼魅,手中一柄蛇形短剑直刺陈四后心。
楼望和来不及转身,反手一刀。刀光像一条银线划过黑夜,精准地切在蛇形剑上。金铁交击的脆响还卡在喉咙里,他已顺势前踏一步,左肘狠狠撞向那人肋骨。
那黑影闷哼一声,向后退了三步,又隐入坡下的阴影中。
“是蛇姑的人。”陈四的声音发颤,“他们来了。”
楼望和没答话。他看见前方的山道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一个女人。她穿着一身暗青色的劲装,身材高挑而瘦削,脸在月光下白得像玉石,眼睛却像两颗淬了毒的玻璃珠。她手里握着一张弓,弓身上缠着细细的黑藤,藤上布满细小的血槽。
蛇姑。
“楼家的小少爷。”她说话了,声音沙哑而柔滑,像蛇在草叶上移动,“长得倒是不错。姐姐给你个机会,把透玉瞳挖下来给我,我放你身后那三个废物走。”
楼望和笑了笑,刀尖斜指着地面,月光沿着刀锋滑落,滴进泥土里。
“你这种女人,”他说,“一般活不过两集。”
蛇姑愣了一下,似乎没听懂“两集”是什么意思,但秦九真听懂了,在后面笑得差点把陈四给摔了:“楼兄弟,你他娘的能不能别在这时候讲笑……”
话音未落,蛇姑已经动了。她的身体像折断了骨头,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向楼望和弹射而来,弓在途中拉开,三根漆黑的箭矢几乎同时射出,分别取他的眉心、咽喉和心口。
“清鸢!”楼望和暴喝。
一道金光从他身后亮起,沈清鸢的玉佛飞出,秘纹在夜空中铺展,像一张金色的渔网。三根黑箭撞在光幕上,箭头骤然爆裂,腐玉粉如毒雾般散开,却全被金光挡住,滋滋作响地蒸发殆尽。
楼望和已经欺身而上。刀光如雪,一刀砍向蛇姑的弓。蛇姑不退反进,将弓横在身前,黑藤弓身与刀锋相撞,发出一声木石相击的闷响。她的力量远超常人,手腕一翻,弓弦像毒蛇一样绞向楼望和的脖子。
楼望和仰头避过,弓弦贴着他的下巴擦过,一丝血线浮现在皮肤上。他反手抓刀,刀尖向上斜挑,直刺蛇姑腋下。那里是握弓之人的空门。
蛇姑冷哼一声,身体如蛇般扭动,刀尖擦着她的肋骨划过,割破了一片衣襟,露出里面缠着的黑色细鳞甲。
“刀不错。”她说,“可惜太正了。”
楼望和没理她。他必须速战速决,因为他已经听见南坡方向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三十多个黑石盟教徒正朝这边合围。沈清鸢的玉佛金光已经不如刚才耀眼,秘纹的消耗太大了。秦九真护着陈四,手里那半截从地上捡来的玉棒挥得虎虎生风,但他的左臂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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