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5章七十三年的等待
第0285章七十三年的等待 (第2/3页)
他踉跄后退几步,险些从高台上摔下去。沈清鸢一把扶住他,满脸惊惶。
“望和!你看到了什么?”
楼望和看着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不是不能说。
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我看见了你的曾祖父和他的七十二个矿工”?说“他们被封在玉里七十三年,至今还活着”?说“他们现在都醒了”?
这些话听起来像疯话。
可沈清鸢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松开了手。
“你真的看见了。”她说,不是疑问,是肯定。
楼望和点点头。
沈清鸢沉默了一会儿。
“他还好吗?”
楼望和愣住。
他以为沈清鸢会问“他说了什么”或者“他们在哪里”,可她问的是“他还好吗”。
好像她的曾祖父不是被封在玉石里七十三年,只是出远门刚回来。
“他......”楼望和斟酌着措辞,“他很好。他说......终于等到了。”
沈清鸢的睫毛颤了颤。
有什么东西从她眼角滑落,很快就被她擦掉了。
“那就好。”她说。
——
原石开始发光。
不是之前那种刺目的金光,是另一种光——温润、柔和、带着淡淡暖意的玉光。那光从原石内部透出来,透过表皮,透过裂隙,透过一切阻隔,照亮了整个宫殿。
那些封在玉里的遗物开始颤动。
断指、断发、断肢、血迹、玉佩、腰牌——它们颤动得越来越剧烈,越来越疯狂,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拼命挣脱束缚,想要从玉石里挣脱出来。
秦九真下意识退后一步,手已经握住了撬棍。
沈清鸢却一动不动。
她站在那里,盯着那些颤动的玉,盯着那些封在玉里的东西,眼睛一眨不眨。
“咔。”
一声脆响。
那块封着血的玉,裂了。
裂缝从玉的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向中央蔓延。蜿蜒曲折,像是活物在爬行。爬到那滴血旁边时,裂缝停住了。
然后——
那滴血动了。
它从裂缝里流出来,一滴,两滴,三滴——越流越多,越流越快,很快就汇成一道细细的血线,从高台上蜿蜒而下,向宫殿的某个方向流去。
沈清鸢下意识跟了上去。
楼望和和秦九真对视一眼,也赶紧跟上。
血线流过九级高台,流过墨玉地面,流过碧玉穹顶照下来的光斑,一直流到宫殿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扇门。
一扇和之前那道石门一模一样的门,只是小了许多。
血线流到门边,停住了。
然后,门开了。
——
门后是一条甬道。
不宽,只容一人通过。不长,只有十来丈。甬道的尽头,是一个圆形的石室。
石室不大,方圆不过三丈。正中央,是一口井。
井口不大,直径不到一丈。井沿是整块的白玉砌成,上面刻满了细密的纹路——还是那些秘纹,和弥勒玉佛上的一模一样。
血线流到井边,顺着井沿流下去,流进井里。
沈清鸢站在井边,往下看。
井里没有水。
井里是空的。
可空的只是上半部分。再往下看,黑暗的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发光。
那光很微弱,隔着不知道多深的距离,只能看见一点朦胧的轮廓。
可沈清鸢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七十二具矿工的遗体。
那是她的曾祖父。
那是七十三年前,为了守护龙渊玉母,把自己献祭给玉石的七十二个人。
他们躺在井底,躺在最深最暗的地方,躺在距离地面不知道多少丈的地下。他们的身体早已腐朽,可他们的魂魄——他们的魂魄被玉石封存,被龙渊玉母守护,等待了七十三年,只为等一个后人到来。
沈清鸢跪下来。
跪在井边,跪在白玉井沿上,跪在那些秘纹之上。
她张开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只是想喊一声“曾祖父”,可那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眼泪先一步涌出来。
一滴一滴,落在井沿上,落进井里,落在那些七十三年前就等着她的先人身上。
井底,那光忽然亮了。
——
七十二道光芒,从井底升起。
一道接一道,一道接一道,像是七十二颗星辰,从最深最暗的地方飞升上来,飞升到沈清鸢面前。
它们悬浮在半空,排成两排。
最前面的那道光芒最亮,比其他七十一颗都要亮。它悬浮在沈清鸢面前,距离她不到一尺。
沈清鸢看着那道光。
那道光看着她。
时间仿佛凝固了。
不知过了多久,那道光忽然散开,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笼罩在沈清鸢身上。
温暖。
前所未有的温暖。
像是曾祖父的怀抱。
沈清鸢终于哭出声来。
她跪在那里,放声大哭,像个孩子一样。
七十三年的等待,终于等来了这一刻。
——
楼望和站在甬道入口,没有进去。
他看着那七十二道光芒,看着那个跪在井边哭得浑身发抖的女孩,心里有什么东西被狠狠触动了。
他想起自己的父亲。
想起自己从小没有母亲,是父亲一手把他拉扯大。想起父亲送他去赌石,送他去公盘,送他去经历一切危险的场面,只为了让他尽快成长。
他从来没有认真想过,如果有一天父亲不在了,他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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