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32章 暗夜访客,夜里十一点
第0732章 暗夜访客,夜里十一点 (第1/3页)
夜里十一点,弄堂里安静得像一口枯井。
贝贝坐在二楼卧室的窗前,手里攥着一把剪刀——那是她白天从绣架上取下来的,剪刀尖磨得飞快,能轻易划开三层面料。她没有点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盯着弄堂口的方向。
从傍晚回来之后,她就没有睡过。她把一楼的大门上了两道栓,把账册和账本锁进了柜台下面的铁皮箱子里,把值钱的绣品卷起来塞进了床底下的旧皮箱。然后她上了楼,坐在窗前,等着。
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也许是那个穿灰布长衫的男人,也许是别的什么人。但她心里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今晚不会太平。
秋夜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一股潮湿的凉意。贝贝把夹袄裹紧了一些,换了一只手拿剪刀。
弄堂里没有路灯。只有弄堂口那盏昏黄的路灯还亮着,把一小块地面照成惨白的颜色。路灯下面没有人,只有一只野猫蹲在墙头上,竖着尾巴,一动不动。
十一点十五分。
贝贝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脚步声。是金属碰撞的声音——很轻,像是什么东西碰了一下门环。
她屏住呼吸,把身体往窗框后面缩了缩。
声音又响了一次。这次她听清了——是有人在拨弄“锦绣坊“的大门。
贝贝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慢慢站起身,光着脚走到卧室门口,侧耳听了听楼下的动静。
楼下一片死寂。
她蹑手蹑脚地走下楼梯,每一步都踩在木板的边缘——那里不容易发出吱呀声。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她贴着墙站住,从柜台的角上探出半张脸,朝大门的方向看去。
月光从门缝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大门上的两道木栓都还在,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但门外的声音还在继续。
这一次,不是拨弄门环了。是刮擦声——像是用一把薄薄的刀片,从门缝里伸进来,一点一点地撬着门框和门板之间的缝隙。
贝贝的手指攥紧了剪刀。剪刀的冰凉透过掌心传遍全身,让她反而冷静了下来。
她想起养父莫老憨教过她的话:“遇到事不要慌。慌了就输了。你先看看对方有几个人、带没带家伙,然后再想怎么动。“
她深吸了一口气,猫着腰,从柜台后面绕到门边的墙角,蹲下来,从门缝里往外看。
弄堂里的月光把门外那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门板上。影子很瘦,戴着一顶帽子,手里拿着什么东西——看不清是刀还是别的。
只有一个人。
贝贝又等了几秒。门外的刮擦声停了,换成了一种更沉闷的声音——那个人在推门。他推得很慢,很用力,木门在两道木栓的支撑下纹丝不动,但门框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贝贝站了起来。
她没有犹豫。她走到门边,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一秒,然后猛地拉开了第一道木栓。
门外的人显然没料到门会突然开。他推门的动作还在继续,门板猛地向外弹开,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贝贝在门打开的瞬间,手里的剪刀已经刺了出去。
剪刀尖擦着对方的衣袖划过去,划破了一层布料。那人往后一退,帽子掉了,露出一张瘦削的脸——四十来岁,戴一副金丝眼镜,正是钱掌柜描述的那个人。
“你——“那人稳住身体,伸手去摸腰间。
贝贝没有给他机会。她一步跨出门,剪刀横在胸前,另一只手顺手从门边抄起靠在墙上的扫帚,朝对方的脸上扫过去。
扫帚柄打在那人的眼镜上,眼镜歪了。那人骂了一句,往后退了两步,手从腰间抽出来——是一把短刀,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小娘们,敬酒不吃吃罚酒。“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北方口音。
贝贝没有说话。她把扫帚横在身前,剪刀藏在扫帚后面,摆出了一个莫老憨教过她的架势——“拦门棍“。养父说,这招不是用来进攻的,是用来拖时间的。只要把对方挡在门口,等邻居或者巡捕听见动静赶过来,就赢了。
那人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他左手虚晃一刀,右手的短刀紧跟着刺向贝贝的腰侧。
贝贝用扫帚柄一挡,扫帚柄被刀锋砍出了一道深口子。她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了门框上。
那人冷笑一声,又逼上一步。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从弄堂口传来。
不是枪声。是重物撞击地面的声音。
那人猛地转过头朝弄堂口看去,贝贝抓住这个机会,手里的剪刀朝他的持刀手腕扎了过去。
剪刀尖刺进了他的袖口,划出一道血口子。那人痛得一声低吼,短刀掉在了地上。
他顾不上捡刀了,捂着流血的手腕,转身就往弄堂口跑。
贝贝没有追。她靠在门框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里的剪刀还在发抖。
她朝弄堂口看去。
路灯下面,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站在那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贝贝的脚边。
那个人穿着一件深色的大衣,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姿笔直,像一棵松树。
是齐啸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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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吧?“
齐啸云走到贝贝面前,上下打量着她。他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剪刀上,落在她被划破的袖口上,落在她微微发抖的手指上。
“没事。“贝贝把剪刀放下来,深吸了一口气,“你怎么来了?“
“我今晚在办公室加班,处理码头的事。出来的时候路过这里,看到弄堂口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就跟着进来了。“
齐啸云说着,弯腰捡起地上那把短刀,在手里掂了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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