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歧途魔王(八千字)
第三百四十章 歧途魔王(八千字) (第1/3页)
李运生正在通过灯笼,去化解葛维希的巫术。
要不是因为张来福,李运生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他的手艺会和纸灯匠的手艺联系在一起。
作为一名医生,李运生觉得医术和灯笼并没有直接关联,直到攻占药山府後,他遇到了药山府的特产,药烛!
张来福创造流光溢彩的时候,想用一些上档次的材料,李运生当时帮他买了很多药烛0
蜡烛是灯笼的重要部件,寻常纸灯匠只用最廉价的蜡烛头,张来福用了高价的药烛,藉助药烛的一些特性,提升了流光溢彩的效果。
这里的手段并不复杂,流光溢彩会操控着铁丝钻进敌人的身体,药烛则通过铁丝把药性一并注入人的身体,这样一来就能提升流光溢彩的杀伤力。
为了帮助张来福进一步提升流光溢彩的效果,李运生学习了制作药烛的手艺,改良了药烛的性能。
他们两人付出这麽多心血,原本都是为了流光溢彩,可随着李运生在巫术方面的研究越来越深,另一门手艺随之诞生了。
跟着张来福上了一趟苦苓山,李运生见到了阿苓的灯笼,对灯笼的灵性有了更多的了解,他还知道了一件事,灵性高的灯笼能听得懂人话,而且还会说话。
李运生很欣慰,他平时对嫂夫人那麽客气,嫂夫人都是看在眼里,听在耳里,记在心里的!
灯笼的灵性能传递声音,灯笼的蜡烛还能散播药物,李运生感觉自己的医术完全可以通过灯笼来施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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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他试了一下这门新绝活,用灯笼的灵性传递祝词,用灯笼的蜡烛散播药物,靠着这一手段,他真把葛夫人的巫术给破解了。
阿苓一边做着灯笼,一边称赞着李运生:「李公子,你这门绝活准备起个什麽名字?
我觉得应该叫断巫妙手,这个名字非常贴切,这门绝活简直就是巫术的克星。」
作为前辈,阿苓亲自给李运生的绝活命名,按理说,李运生应该领情。
可李运生不领情,他摇了摇头:「这个名字,不能由前辈你来起,得我和来福一起商量。」
这番话让阿苓有些尴尬:「为什麽一定要和张来福商量?」
李运生很严肃地回答:「这门绝活是我的孩子,也是来福的侄子,这事儿必须得我们兄弟一起商量。」
阿苓盯着李运生看了一会儿,看过之後,她又看向了远处的张来福。
思索了片刻,她领悟了。
有些事情,她最好不要跟着掺和。
巫术在不停散失,走在第一排的屍体墙一块一块往下掉。
屍体墙下的手脚在不停蠕动,有的手脚想靠近张来福,和张来福拼个生死。有的手脚想靠近葛维希,他们只想保护葛维希的安全。
因为想法不一致,屍体墙的行为变得越来越怪异,形状也变得更加扭曲。张来福用铁丝在屍体墙里一搅和,屍体里的冰碴迅速破碎,原本还在冰甲之中奋力挣紮的屍体,很快碎烂成了一地血肉。
失去了屍体墙,敌军失去了最重要的一道防线,张来福准备立刻发动总攻。
老於太太看准了时机,也要跟着往前冲,可刚冲了几步,老於太太觉得这情况又有点不对劲。
葛维希那边乱了,她的巫术好像不听使唤了。
其实不是巫术不听使唤,而是巫术的逻辑出了问题。
这门巫术必须得有完整的三道防线,第一道防线没了,在巫术的认定之下,第二道防线就不应该存在。
想把逻辑捋顺,就得把第二道防线,变成第一道防线。
伤兵墙里的伤兵在冰甲的操控之下,迅速挤在了一起。
他们的骨头被挤断了,内脏被挤破了,每一名伤兵都在冰甲里哀嚎哭喊,可没有人能救他们。
他们挤成了一团血肉,他们的眼睛还睁着,嘴还能动,他们的意识还在,但他们的身体却不再完整。
他们由伤兵墙变成了屍体墙。
第一道防线回来了,貌似葛维希等人的安全又有了保障。
可这是巫术本身做出的修正,这种修正并不能改变当前的战局。
四个纸灯匠还在拼命地做灯笼,李运生的祝词依旧在回荡,灯笼里的药香依旧在飘散0
由伤兵墙变成的屍体墙,依旧抵挡不住祝由术的侵袭,没过多时,由伤兵墙变成的屍体墙坍塌在了地上。
第一道防线再度消失,巫术的逻辑再次出现了混乱,它还要制造第一道防线,它还需要制造一面屍体墙。
它把目标转向了葛夫人身边的执仪者。
执仪者在冰甲的操控之下,瞬间被挤成了一团,他们哀叫呼喊,向葛夫人求助。
葛夫人现在没心情理会他们,此时她比执仪者还要着急。
她得想办法让巫术停下来,否则按照巫术的逻辑,等执仪者的屍体墙再次被祝由术瓦解,接下来就该轮到她自己了。
在斯伦社待了这麽多年,葛维希从来没遇到过这种状况。
换做以前,她都是把巫术用到自然消失为止,而今想让巫术迅速中断,必须要有完整的仪式,可纸灯匠根本不给她使用仪式的机会。
阿苓、黑妖、竹纸光、张来福,四个纸灯匠一起做灯笼,越做越快。
层层灯笼包裹之下,药烛散发的药物浓度越来越高。
执仪者们很快挤成了屍体之墙,屍体之墙转眼之间坍塌了,接下来轮到了葛夫人和身边两个领师。
领师何永川和王慕伦挤在了葛夫人的身上,挤得葛夫人差点断了气。
这口气还没等喘上来,葛夫人听到自己两条手臂咯咯作响,从大臂到小臂,一直到手掌,她的骨头一根一根全都被挤断了。
眼看要被挤死在当场,葛夫人也不知是疯了还是怎的,她努力操控着自己的身体,带着挤成一团的何永川和王慕伦,往灯笼最密集的地方冲了过去。
她这是要做什麽?灯笼最密集的地方,药物的浓度最高,她不要命了吗?
葛夫人好像真不要命了,她似乎想给自己一个痛快。
阿苓很想给她个痛快,有些事她不想让葛夫人乱说。
张来福可不想给她个痛快,他想把葛夫人留下来慢慢审问。
竹纸光觉得给不给个痛快都无所谓,他已经抓了一个活口。
黑妖觉得情况不对。
她和葛夫人离得最近,她感觉葛夫人身上那股味道好像不见了。
黑妖还真没闻错,葛夫人用的不是万生州的胭脂,她用的是西洋的化妆品,黑妖常化浓妆,对西洋化妆品的味道特别敏感。
她沿着葛夫人的足迹,钻进了灯笼丛中,找了片刻,找到了挤成一团血肉的王慕伦和何永川。
两个人身体已经碎烂一片,但脸还算完整,两张脸都非常狰狞,他们死得非常痛苦,可黑妖没有看到葛夫人的脸。
黑妖高声喊道:「快来人,他们领头的跑啦!」
张来福钻进了灯笼丛中,只看到了何永川和王慕伦,这两人已经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两人接着在灯笼丛中找葛夫人,找了许久,既没看到脚印,也没看到血迹。
「就这麽大点地方,这人能逃哪去呢?」黑妖四下张望。
「这地方小麽?」张来福觉得这片灯笼丛一点都不小,他感觉自己要在这地方迷路了。
他们做出来灯笼太多了,尤其是竹纸光和阿苓,他们俩手快,而且还带了特别多的材料,刚才交手的时候,他们俩每人做了几百盏灯笼。
灯笼连着灯笼,灯笼挨着灯笼,这些灯笼都快成了树林子了。
黑妖觉得情况有些奇怪:「咱们刚才有做出来这麽多灯笼麽?」
张来福从衣服里拿出来一张纸和一支自来水笔:「咱们要找那人叫什麽来着?」
黑妖想了想:「我听阿苓说,她叫葛维希。」
「葛维希————」张来福提起钢笔,写了个「葛」字,「维希是哪两个字?阿苓给你写过没?」
黑妖摆了摆手:「刚才正打仗呢,手里都忙着,我让她写这个做什麽?你要写这个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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