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分数之外的心动

    63、分数之外的心动 (第2/3页)

轻轻摇晃,粉的、黄的花瓣沾着昨夜残留的露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晶莹剔透的露珠在瓣尖摇摇欲坠。它们像是被这青春的追逐吸引,悄悄探着脑袋张望,活脱脱一群调皮的小精灵。阳光斜斜落在林知惠泛红的耳根,勾勒出柔和的金边,让那抹羞红愈发显眼,连她匆忙逃窜的影子都微微弓着,透着藏不住的羞涩,仿佛连风都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两人追着跑着,清脆明亮的笑声在空旷的操场上空回荡,像一串串被风摇响的风铃,又像两股欢腾的溪流,缠缠绕绕奔涌向前。那笑声仿佛带着魔力,让燥热的空气都变得轻盈,让整个盛夏都跟着鲜活起来,连天上的流云都放慢了脚步,驻足凝望这满是朝气的光景。

    不知追了多久,两人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最后便一同在操场边停了下来。终于,他们双双落在操场边那棵苍老遒劲的老槐树下,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早把衣角浸湿,洇出一片深色痕迹,紧贴着皮肤,带来几分黏腻的微凉。这棵老槐树,树皮斑驳开裂,像是岁月刻下的沟壑,藏满了时光的故事;枝干虬劲有力,向着天空舒展着苍劲的臂膀,宛如一位沉默慈祥的长者,历经风雨,阅尽一届又一届学子的青春,始终静静伫立,默默守护。浓密的枝叶撑开一把巨大的绿伞,隔绝了外界的暑气与喧嚣,树下只剩一片清凉宁静,自然而然成了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秘密基地。

    细碎的蝉鸣透过浓密的枝叶漏下来,断断续续却执着不休,织成一张慵懒的夏日之网。阳光被枝叶切割成无数碎金,零零散散洒在地上,随枝叶摇曳轻轻晃动,跳着一支无声的光影之舞,在两人汗湿的脸庞与衣摆上流转。马晓率先缓过劲来,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黏在光洁的额角,几缕发丝在风里轻轻颤动。他直起身,目光灼灼地看向身旁低着头的林知惠——她正死死绞着被汗水浸软的衣角,指节泛白,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树下的宁静,更怕惊扰了心底那头乱撞的小鹿,肩头落了片梧桐叶,也浑然不觉忘了拂去。

    “跑什么跑。”马晓的声音还带着未平的喘息,胸膛微微起伏,眼底的笑意却藏都藏不住。他往前一步,侧身稳稳挡住了她躲闪的方向,逼着她不得不抬起头,语气笃定又带着几分打趣:“我都猜对了,是不是?”

    林知惠被迫抬头,猝不及防跌进他那双明亮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戏谑,只有洞悉一切的笃定,像盛了星光的深潭,又像穿透树荫的暖阳,明亮又温暖,直白地诉说着“我都知道,你逃不掉的”。那温柔又坚定的目光,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裹住,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别装了。”马晓的声音放得极轻,像一片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心尖,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与笃定,一字一句稳稳落进她耳里,每一个字都像小石子,在她心湖里漾开圈圈涟漪,“你肯定也报了音乐学院,对不对?”

    林知惠的指尖微微蜷缩,狠狠掐着手心,借着那点微弱的刺痛勉强维持镇定。可对上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含笑眼眸,所有否认的话都像被施了定身咒,死死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她的嘴唇微微翕动,又轻轻合上,像一尾离水的鱼,只剩耳畔咚咚作响的心跳,清晰得能响彻耳畔。

    最终,她只别扭地别过脸,腮帮子微微鼓着,像只被戳破心思后气鼓鼓的小松鼠,指尖下意识去碰身侧矮矮的槐树枝,粗糙的树皮给了她一丝微弱的支撑。她的声音细若蚊蚋,轻得几乎要被风卷走:“才没有,你猜错了。谁要跟你报一个学校。”尾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倔强与羞赧,目光却不自觉飘向树冠间漏下的那片澄澈蓝天。

    可那弯得像月牙儿、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嘴角,早已出卖了她藏不住的欢喜。那笑意像春日里破土的嫩芽,在唇边肆意生长,裹着盛夏的日光与甜意,无声地宣告着:那些藏在朝夕相伴的追逐里、藏在琴音流转的默契里的心事,早已在懵懂岁月里悄然生根,在这个热烈的夏天,悄然绽放。树梢上那只沉默许久的麻雀,似是被这份甜意感染,叽喳叫了一声,扑棱着翅膀,向着澄澈的蓝天飞去。

    回首往昔,这两个如今亲密无间的伙伴,曾经却是谁也不服谁的“小冤家”。林知惠和马晓,打穿开裆裤起就黏在了一块儿,两家隔半条巷,院门对着院门,抬脚两三步就能串进对方家里,是街坊邻里见了就会打趣的、刻进骨子里的青梅竹马。童年的大半时光,他们都耗在了巷弄的烟火气里:追着翩跹的彩蝶跑过青石板路,蝶翅沾着日光晃出细碎金芒,两人跑得满头大汗,衣角翻飞,也不肯停下脚步;蹲在斑驳的老墙根下,头挨着头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砖缝里的动静,指尖刚碰到蛐蛐的硬壳,又慌忙缩回,连大气都不敢喘;口袋里永远藏着舍不得独吞的糖果,或是甜滋滋的水果硬糖,或是软糯的奶糖,掏出来时总先往对方手里塞,你一块我一块,甜意在舌尖化开,也把懵懂年岁里的情谊,酿得愈发醇厚绵长。这份从童年里熬出来的熟稔,早已不分你我,亲昵得如同手足,可谁也不曾想,这般要好的两人,最开始竟是针尖对麦芒,半点都不对付。

    林、马两家隔一矮墙相望,向来往来热络,是再熟稔不过的邻里。巷子里碰面,马小跳嗓门洪亮,总热络地跟夏林果打招呼,声浪能漫过半条巷;两家大人也常互送新鲜蔬果,今儿林家递去刚摘的嫩青菜,明儿马家送来新熟的甜橘子,寻常礼尚往来间,满是邻里温情。然而,在这和谐的邻里关系中,林知惠对马晓却是个十足的例外。可林知惠对马晓,却打心底里厌烦,纵使是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情谊,也压不住这份满心不喜。马晓性子毛躁,像颗上了弦就停不住的小炮仗,半分安分劲儿都没有,白日里总泡在巷弄疯跑疯闹,不是追着野猫满巷窜,就是跟别的男孩吵吵嚷嚷比爬树,扯着嗓子喊得惊天动地,吵得人耳根嗡嗡作响,连片刻清净都没有。他行事更是大大咧咧没分寸,说话不知轻重,高兴了就咋咋呼呼黏过来,不高兴了就耍性子甩脸子;做什么都横冲直撞,活像头没头的小牛犊,半分乖巧稳重、规矩礼数都没有。闯了祸更是满不在乎,哪怕被大人拎着耳朵教训,转头就抛到九霄云外,转眼又在巷子里闹得人仰马翻。在林知惠看来,马晓就是个没规没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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