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烂摊子

    第21章 烂摊子 (第3/3页)

。」

    「至於你们休憩时去外面喝酒,本官不管,可是若喝的酪酊大醉,便要挨军棍,三十杖起。」

    「第三个规矩,便是要训练本事。」

    「我知道你们这些厢军毫无斗志,经常被克扣粮饷,干得活特别累,从修城墙到铺路,都是杂役。」

    「别说连弓都拉不开了,甚至都没摸过几次刀枪,一个个变得麻木、油滑,想要混日子,等着哪天死喽就解脱了。」

    宋煊说的大部分地方厢军都是这个心理,他们只觉得宋大官人是懂他们的。

    「江陵府靠着水系颇多,待到赈灾结束後,我会对你们进行行舟水军训练,让你们吃饱些。」

    「若是你们不想一辈子干苦活累活,就好好准备。」

    「其中训练优异之人,本官会亲自写推荐信,送他们去京师当禁军去,水军也是官家所需要的,你们好好想想吧。」

    「现在散了吧,寅时再来集结。」

    宋煊的话让这群人十分的发蒙,感觉跟做梦一样。

    毕竟这张饼画的实在是太大了,让他们一时间都无法接受。

    厢军乾的活,大家都是清楚的。

    可是从厢军进入禁军当中,那简直是难如登天。

    没有什麽特殊的渠道,怎麽可能跨越阶级?

    宋煊让安俊带着人回府衙去,这种时候他就不大摆宴席了。

    倒是让岑九思带着他前往街边路边吃一顿,观察一下江陵城的消费水平。

    毕竟在大灾的影响下,食物这种东西,那还是涨了些许钱的。

    路边的老汉没想到官府的人会来这里吃,一直都在纠结要不要收钱。

    可是瞧着那个大肚汉桌子上摞的碗越来越高,他也只能熄了不要钱的心思。

    因为真的要赔钱了干不下去了。

    好在许显纯已经开始往外数钱了。

    宋煊夸奖了一句:「这木瓜用水腌制起来,倒是一道解暑的小凉菜,配着这滑飿儿一起吃,倒是还不错。」

    「当不得大官人夸奖。」老汉总算是松了口气,毕竟这笔钱对他而言算不得小数目。

    「如今城外闹了灾荒,你这小摊子买卖如何?」

    「哎,好叫大官人知晓,小人我都没法子出城去了,到处都是讨饭的,实在是可怜。」

    老头把铜钱都兜在自己的围裙上,细细数着,嘴里却道:「主要是小老汉也要养家餬口,实在是没那麽多米面,城中的粮都涨价了,我也不会弄米饭吃食了,就只能搞点粗面之类的。」

    「嗯。」

    宋煊点点头,也不多说什麽,自是站起来离开。

    「大官人,这钱好像多了。」

    「多了就当赏钱。」

    宋煊如此行为让小老汉千恩万谢。

    毕竟江陵城内衙役的形象也并不是那麽的「友好」。

    他们吃白食换取对你的保护那是你求来的福分。

    毕竟有些摊子,他们才懒得来吃呢。

    宋煊吃完之後,溜达消食後,站在高处拿着单筒望远镜瞧了瞧。

    厢军士卒的住所,说句棚户区那真是十分的贴切。

    他们连军饷都被克扣,至於住的地方,能遮风就成了,挡雨确实有些不现实。

    一些新跟随宋煊的人都不清楚宋大官人手里拿的是什麽东西。

    主要是大家都不熟悉,也没胆子询问。

    宋煊从上面下来後,把岑九思叫了过来:「江陵府周遭有盖竹屋的吗?」

    「回大官人,有的,当阳、远安方向有成片的竹林,他们那里的人都喜欢制作竹屋。

    「」

    宋煊收好望远镜递给王保:「效果如何?」

    「大官人有心了,竹子这东西贱,一根不过三五文,粗的碗口大,细的如儿臂。」

    「若是不想花钱的话,直接去四川等地砍伐,紮成排顺着长江漂来,连运费都省了,效果便是冬日里还是有些冷的。」

    「那竹屋起火的情况如何?」

    岑九思陷入了回忆当中:「朝廷为了省钱省工,临时驻紮的军队多是用竹子和茅草搭棚子。」

    「下官听闻镇江的军营便是因为竹子茅草盖的房子,整片烧光了,江陵府也是沿江重镇,若是一旦走了水,怕是也会整座营都烧光。」

    宋煊颔首。

    既然竹排搞不定了,那还是要靠着烧砖来造房子。

    这样才能够让给这些厢军搞点好处,让他们更死心塌地一点。

    皇宫内现成的禁军,宋煊搞不定,在外面练点厢军,还是水军,那应该也不犯忌讳吧?

    宋煊觉得依照刘娥掌控的皇城司的手腕,说不准就会派人严密监视自己的一些动作。

    毕竟大娘娘她是真的爱「学习」,可不是那种不懂得奋斗的女子。

    他又溜达几圈,既然要选择烧砖,光给厢军盖房子确实有些浪费了,全都是投入没有价值。

    宋煊微眯着眼思考,听闻楚地淫祠较多,那自己正好多捣毁一些,扶持一些佛道之类的,还有一些本地不曾得到敕封的庙宇。

    让他们出钱购买砖头扩大庙宇,以及雇佣灾民干活。

    不怕套路老旧,只要管用就成。

    明日他还要敲打敲打杨景宗,让他把粮食这件事搞快些。

    没等到了集合的时间,大多数士卒都到了校场上等待宋煊的吩咐。

    「城外灾民太多了,光靠着衙役不够办事的。」

    宋煊负手而立:「现在你们发钱这种事估摸也传出去了,兴许就会有毛贼过来。」

    「所以夜里在兵营内要组织巡逻队,守护好大家好不容易到手的钱财。」

    「第二,还要你们出队伍,去外面灾民巡夜,维护本地秩序。」

    「白日还好说,可夜里有什麽做出那种欺压百姓的恶徒都给本官抓起来,待到审明之後,自是要从重从严的处置他们。」

    「现在,本官就问你们一句话,能不能做到?」

    「能!」

    尽管声音不够齐,但只要听从宋煊的安排,他就觉得满意了。

    对於厢军不能有太多的要求。

    宋煊让王果去忙碌这件事,顺便让许显纯带着自己的书信,前往刘承宗那里借来一些夜里燃着的火把备用。

    今日夜里便要安排上岗。

    一大早张利一他们就去城外宣扬此事,官府要保护灾民的安全,重新建立起秩序。

    绝不让宵小之辈做出恶事来。

    刘承宗不仅差人送来了火把,还送来了人。

    光靠着厢军能维持什麽秩序?

    那他们能有什麽威慑力?

    对於刘承宗的表现,宋煊也十分满意,他当即开口:「夜里巡逻较为辛苦,你们这些人本官也不会白用,待到登记造册後,明日都去府衙领上五十文辛苦费。」

    一夜五十文,对于禁军也颇多了。

    这里可不是东京城,消费水平天差地别,对於许多人而言,五十文於一天都赚不到的0

    这些士卒更是喜笑颜开,开始还以为是苦差事,不曾想还有好处得。

    至於眼前这位新知府,打折了杨都监一只胳膊的事,早就传遍了江陵城。

    「向知府,你若是老实交代,我也就不为难你了。」

    杨景宗手里拿着烙铁:「你婆娘她拎不清,你也拎不清,就别怪本官不念及旧情了。」

    「啊!」

    那烙铁还没靠近,向传范就吓得啊啊大叫。

    「杨都监,杨都监,有话好说,千万不要动手啊!」

    「本官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杨景宗把烙铁放进炭盆里:「本官呢,其实比你还无法无天,为什麽怂了?」

    「还望杨都监告诉我,我也想不明白。」

    「其实我对宋爷爷说什麽他连大娘娘的姻亲都敢杀,更何况我这个小娘娘亲戚也敢杀的话表示怀疑,毕竟我也没亲眼瞧见。

    杨景宗瞧着向传范这幅模样:「可是当宋爷爷把那锤子真的砸在我身上的时候,我就不敢赌他说的是假的了。」

    「要不是你害了我,我怎麽可能会落到今日这样的下场!」

    「都怪你,说的什麽狗屁话!」

    说到这里,杨景宗突然咬牙切齿拿起烙铁就冲了上去:「爷爷烫死你个猪脑袋!」

    向传范努力向後躲着,可惜早就被绑在柱子上逃不掉,他大叫着:「杨都监,杨都监,杨爷爷~」

    「不是我,不是我啊。」

    「别,别。」

    「我什麽都说,什麽都说!」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