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用心感化,不如刀枪镐把

    第20章 用心感化,不如刀枪镐把 (第1/3页)

    有关契丹的战事,宋煊觉得也是一件谈资,至少他比朝廷任何人都能掌握最新情况。

    契丹人掀起大规模战事,还是五十万伐夏,结果被打得大败而归呢。

    这件事在大宋许多文臣武将看来,契丹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

    安承钧轻微颔首。

    渤海国叛乱的事情他听了不止一次,但是哪一次都被契丹人给迅速扑灭,从来都没有持续三个月之久。

    如今契丹现在都没有扑灭叛乱,还让西北党项人趁机逼着嫁公主和亲,简直是憋屈到家了。

    想他耶律隆绪年轻时候,不仅是南下攻打大宋。

    还打得大宋东边最忠心的小弟高丽王不止一次弃都城逃跑。

    随便一点人马就能把女真人的部落捣毁,杀的他们人头滚滚。

    如今耶律隆绪年纪大了,也不知道是富贵日子过多了。

    处处都压制不住地方上的叛乱,竟然还想请大宋出兵相帮。

    如此对比,简直是判若两人了。

    安承钧放下手中的纸张:「如此看来,我大宋收复燕云十六州可是有望了。」

    作为祖上反对石敬塘当儿皇帝割让燕云十六州,导致家族被屠杀的,他当然是个主战派。

    只是宋辽双方之间早年签订了盟约,安承钧即使心中不愿,也不会公然再说什麽,索性就到了南方任职,绝了自己的心思。

    不曾想今日竟然从宋煊这个深入契丹境内探听最新消息的人,得到了如此令人高兴的消息。

    「老相公,莫要高兴得太早了。」

    宋煊轻笑一声:「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我不仅观察了契丹的兵马,还观察了布置在我大宋边境的兵马。」

    「哦?」

    安承钧放下手中的纸条:「依照宋状元的观察,得出的结论如何?」

    宋煊倒是也直言不讳:「老相公,其实我大宋士卒的战斗力也在下降,我看他们平日里吃的不是很饱,而且冬日里还穿不暖,许多人都没有太强的战斗力。」

    「当然我也知道朝廷的一些政策,只是照此下去,我看将来西北党项人称帝後。」

    「对於我大宋的边军也是一种极大的威胁,真要对战并不能有太多的优势。」

    曹克明眉头紧锁,他本以为只是朝廷对南方的蛮夷并没有放在心上,故而战斗力才会低下。

    反正他麾下的队伍没喝兵血,但战斗力也就那样。

    不过打一些装备一般的蛮人还是够用了。

    唯一需要担忧的便是那些蛮人十分喜欢用毒箭。

    因为他们的武器一般,只能在这方面上想办法。

    可没想到连宋辽边境上的禁军都不堪大用:「宋知府,那皇宫内的禁军战斗力如何?」

    「我感觉还行,至少小规模战斗力还行。」

    宋煊看着曹克明道:「至少我在辽东被女真人包围,全都靠着禁军兄弟们三进三出冲出包围圈的,杀的女真人胆寒不敢追击太紧。」

    曹克明眉头一挑,他没想到宋煊在契丹境内还会遇到如此险境。

    「那宋知府也手刃女真贼子来着?」

    郑戬连忙追问,范仲淹可是跟他说过这个弟子小时候善於在街头殴斗。

    要不然宋煊今日也不会比杨景宗还要跋扈,直接把他胳膊当众砸折了。

    最後还要逼得杨景宗主动到提点刑狱司住监狱去养伤,免得被宋煊给弄走。

    若是无诏书,他就算逃到东京城去,那也会治罪,兴许宋煊还会把他给抓回来,罪加一等。

    不如待在正直的崔立手下,才得到庇护。

    「主要是我箭法还行。」宋煊谦虚地说了一句:「手刃女真贼子也是顺手的事。」

    郑戬点点头:「宋知府,战场上刀剑无眼,今後还是勿要亲临险境了。」

    「那也是没法子的事,大娘娘只给我派了一个都的禁军护卫,事前也不知道女真人被蛊惑叛乱,纯属运气不好撞上了。」

    宋煊解释了一遭,淡化了一些他在战场上的表现。

    曹克明靠在椅子上,手刃贼子与远距离用箭射杀,那种感觉是大不相同的。

    所以他怀疑宋煊真的杀过人,而且不止一个,才能如此出手狠辣。

    至少宋煊在被包围的时候,没有成为那些禁军士卒的拖累,曹克明认为宋煊就已经超过许多人了。

    真要把杨景宗放在战场上,那也是大叫着让人保护自己的主,而不是射箭帮忙消灭敌军。

    安承钧看完宋煊的描述後,他一个劲的点头:「宋状元此言也是极为质朴。」

    像宋煊这种年少成名的人,安承钧见过不少。

    许多人都会认为自己是天底下最厉害之人,想出来的主意一定能够完美解决任何事。

    但事情却并不总像如人想的那般容易。

    「没有光看到对方的弱点,而忽视己方的弱点。」

    大宋强干弱枝的政策,对於皇权而言算是一件好事,但对於朝廷而言,那也不是一件稳妥之事。

    将来一旦出现寇边之事,边境上的士卒很难抵挡草原上的雄兵,而东京城又无险可守。

    那条黄河还容易被敌人所利用决口淹城。

    安承钧是知道黄河的水面早就高於东京城,每年夏季下起雨来,东京城百姓总是会谣传黄河决堤淹了东京城之类的。

    东京城百姓早就习惯了去高处避雨。

    雨下的大一点真的会被淹。

    所以北宋君臣们都会想要整治那条难驯的黄河,避免他们成为鱼鳖。

    可惜历史没有给他们治理好的办法和机会。

    对於安承钧的夸奖,宋煊开口道:「俗话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光瞧着对方的缺点,不知道自己也穿着漏腚的衣服,那才真的会现了大眼。」

    「哈哈哈。」

    曹克明以为宋煊是那种文绉绉的。

    结果宋煊不光行事作风像个武将,连说话都像。

    他觉得有点对脾气了。

    怪不得那曹利用得了天大的机运,会得到这样的女婿。

    想必眼前这位宋知府,也不会排斥同武将的交流,而且听他描述,好像对军事十分的感兴趣。

    安承钧看完之後,他摸着胡须笑道:「宋状元不拘一格,眼瞧着也到了该吃饭的时候,不如一同吃个饭,才能更好的赈灾。」

    「好,实在是有些饿了。」

    待到众人都落座後,宋煊又主动开口道:「老相公,能否给我那位兄弟多准备点饭,他胃口大,吃得多。」

    众人都没想到堂堂状元会管自己的护卫叫兄弟,还要主动让他多吃点,不要饿着。

    待到安承钧看完之後,自是差人去安排了。

    曹克明认为定然是那个壮汉在辽东战场上救了宋煊的命,所以才会如此称呼。

    他们这些当官的还不至於过的那麽苦。

    「宋状元,你也知道如今外面灾民横行,我荆湖北路虽然还有些粮食,但储备的粮食终究是不够的。」

    安承钧手里的碗也只是装了半碗米饭:「当今最为紧要的还是要搞到粮食储备。」

    「此事倒是好办,我在驿站的时候已经写好了奏疏,送往东京城了。」

    「哦?」郑戬眼里露出惊讶之色:「不知道宋知府是有什麽锦囊妙计?」

    「号召富户捐粮食这件事我就不赘述了。」

    宋煊看着安承钧道:「老相公还是不要知道了,免得把太多的人牵扯进来,在旁人眼里我宋十二嚣张跋扈惯了,做点出格的事,他们应该也习惯了。」

    「故而还容许我暂且保密。」

    宋煊不是不想说,只不过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若是安承钧这个安抚使私底下问,他亲自写还成。

    其实这法子十分的简单,就是直接截留南方诸省给朝廷的赋税。

    江陵府这个地理位置很重要,无论是出川还是南方运往东京城的赋税,都会经过此地。

    到时候他多扣押一些粮食,足够荆湖北路灾民用了。

    还能减少沿途的损耗,避免二次浪费。

    只是这种事过於冒险,不符合正常的流程,有先斩後奏的嫌疑。

    若是曹克明这个武将来干,等待他的可就不是叱责那麽简单了。

    但是基於大宋的国情,文官干这个完全没问题,说不准还会得到夸奖咧。

    就是如此的双标。

    安承钧倒是不觉得宋煊是在故意隐瞒,他应该是真的有法子。

    只是有些事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言明。

    「宋状元,在东京城的时候,对於荆湖北路的灾情也有些了解?」

    「当然,大娘娘把你们的奏疏都差遣宦官送来给我看,否则我也不会同郑通判接洽的时候,发现他所说的情况与上奏的不一般。」

    宋煊哼笑一声:「那向传范胆大包天,竟然篡改了联合上奏的奏疏,力图减弱灾情的严重性,当真是该死。」

    曹克明听得却是原来大娘娘对宋煊如此重视,直接把奏疏给他看,让他提前有所准备。

    至於向传范造假之事,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些文官许多都是户位素餐,没什麽本事的0

    但朝廷就是对他们放心,借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没有人干造反的事,天然比武将更受信任。

    安承钧拿着纸惊讶了一二,他本以为宋煊单单处理了杨景宗那个跋扈之人。

    不曾想早就先干了向传范这个庸人。

    不怕庸人不做事,就怕庸人灵机一动做了蠢事。

    「他真是好大的胆子。」

    安承钧把纸条扔在一旁:「江陵府灾情加大,他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老夫定会狠狠地参他。」

    「亏得我与他爹是旧相识,此举真给他爹丢脸!」

    「果然应了那句话:刘景升之子若豚犬耳!」

    许是这里是古荆州,故而大家都对刘景升有几分了解。

    「老相公之言,颇有几分英雄所见略同。」

    郑戬脸上带着笑:「在城门外宋知府已经用此言抨击过那向通判了。」

    曹克明知道刘景升,但并不知道这句话。

    他也是读书识字的,不过多是看得家中存留的那些兵法,以及向他叔父曹光实请教。

    安承钧看着纸条哈哈大笑起来。

    其实这点读书人的默契,大家还是有的。

    只不过许多人碍於情面不会轻易说这种得罪人的事。

    在郑戬看来,老相公是岁数大了,所以都无所谓,但是宋煊就属於年少轻狂,对於得罪人也无所谓。

    「既然宋状元心中有谱就好,老夫也不会过多地掺和。」

    安承钧又指了指曹克明以及刘承宗:「光靠着你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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