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嗟乎,宋知府休矣!
第18章 嗟乎,宋知府休矣! (第3/3页)
宗这个兵痞竟然会闹的如此难看!
这可太好了。
「宋煊,你杨爷爷偏不下来向你行礼。」
杨景宗骑着马走到台子旁,毫不在意通判张子臯的大叫,用马鞭指着宋煊:「你待怎样?」
宋煊从椅子上站起来,瞧着这匹马,轻轻安抚了一下马脖子!
「倒是一匹难得的好马,可惜在你这等人的胯下。」
杨景宗不明白宋煊为什麽说这话。
刚想开口,他突然就被宋煊给拽下马来。
杨景宗重重地摔在看台上。
宋煊不等旁人大叫,一脚踩在杨景宗的胳膊,拿起金瓜铁锤就给他的小臂砸折了。
「啊!」
杨景宗疼得大叫起来,在地上翻来覆去的打滚。
「救我,快救我。」
几个禁军刚想抽刀子上前,王保就拿着狼牙棒护在身前:「谁敢上前一步,我就砸碎谁的脑袋?」
事发突然。
谁都没想到宋知府会突然动手。
几个禁军面面相觑,他们都是被小娘娘特意叮嘱,过来看护她堂弟来的。
谁知道会遇到这种意外。
再一瞧那位宋状元以及他身边高大威猛的护卫,没有人敢拔刀子。
到时候死的是他们!
特别是新任知府如此爆裂的手段,让诸多厢军都看麻了。
焦用瞪着眼睛,大嘴都要咧到地上了。
「这是宋知府他赢了?」
此时也没有人惦记输赢了。
不是说读书人都挺柔弱的吗?
怎麽来了一个如此凶猛之人!
向传范捂着自己的眼睛,哆哆嗦嗦的从驴子後背下来,他生怕自己也被宋煊给看见。
那杨景宗如此跋扈的一个人,怎麽宋知府好像比他还要跋扈的样子呢?
此时此刻,就算被抽了一马鞭的张子臯都觉得自己不是很疼了,被杨景宗的惨叫声盖过去了。
「宋煊,宋煊!」
「我饶不了你的!」
杨景宗脸色通红,眼睛都冒出血丝来。
他这半辈子都没有吃过这种苦头。
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脸面上的,都让杨景宗接受不了。
宋煊踩住乱滚的杨景宗胸膛:「休说你是小娘娘的姻亲,就算是大娘娘的姻亲,我也杀过!」
宋煊盯着他一字一顿的道:「杨景宗,你也要试试我的刀,是否锋利吗?」
方才的疼痛就让杨景宗的酒意消散了不少。
如今听到宋煊威胁的话语。
他内心升起一股子极大的寒意。
杨景宗再也没有了与宋煊对峙的勇气,更不敢说什麽我剑也未尝不利也!
「宋知府,宋爷爷,是我有眼无珠。」
杨景宗连忙求饶道:「您大人有大量,就当我是个屁放了吧。」
「我今後一定什麽都听您的。」
「求求宋爷爷,放了我吧。」
听到杨景宗的求饶,宋煊呸了一声啐在他头上:「若是你跟老子强硬到底,老子还高看你一眼。」
「现在说这些求饶的话,你当我还会给你机会吗?」
宋煊踩着杨景宗,看着被点过名的厢军:「来人,给我把意图刺杀上官的杨景宗贼子绑起来。」
「喏。」
焦用连忙把那十几文钱扔在地上,他现在要抱新大腿去了。
就宋知府这番做派,自己今後还怕没钱吗?
焦用直接解开腰带,给杨景宗绑在柱子上。
「乾的不错,叫什麽名字?」
「小人,叫焦用。」
「嗯。」宋煊轻微颔首:「一会就站在本官旁边。」
「谢宋知府,小人领命。」
焦用连忙给宋煊擦擦椅子,请他坐下。
其中一个禁军连忙行礼开口道:「宋知府,我等是小娘娘派来的,若是宋知府要杀了杨都监,还望能够让我等禀明小娘娘。」
「去吧。」
宋煊伸出手:「我给你们五日时间,若是小娘娘还有良知,那她就不会干扰朝政的。」
「宋知府,五日,五日我们都赶不到东京城的。」
宋煊瞥了他一眼:「关我屁事!」
禁军虞侯得到如此回复,不曾想宋煊竟然如此强硬。
他们跟着杨景宗远离京师挺久的了,一时间有些错愕。
哪有这麽当官的?
「宋知府,杨都监乃是皇亲国戚,若是杀他需要经过官家定夺才行。」
「你在教我做事?」
「小人不敢。」
「滚。」
「喏。」
禁军虞侯连忙叫人去做事,去求到安抚司以及提刑司那里去,再派人去东京城报信。
至於能不能活命,那就看这位宋知府的心情了。
杨景宗还在後面疼的大叫,此时他再也不敢胡言乱语放狠话了。
因为他发现宋煊方才的眼神,看他真的跟杀一只鸡一样,毫不在意他是皇亲国戚的身份。
东京城什麽时候出现过这麽一号狠人了?
「张通判,你先去城中治伤,回来再报仇吧。」
「喏。」
张子臯瞧着宋煊如此风轻云淡的模样,真的相信他一脚踢死那奸臣方仲弓的事,绝非谣传。
他在旁人的搀扶下,捂着脸急匆匆地走了。
「向通判,你跑什麽啊?」
听到宋煊的点名,向传范整个人都开始打摆子了。
「宋,宋知府,我冤枉啊!」
向传范连忙拜倒在地,说着自己是被杨景宗这个贼子裹挟来的,根本就没机会逃窜。
他一向跋扈惯了之类的话,反正什麽脏水都往杨景宗身上泼。
「向传范,你,你竟然诬陷我!」
「亏我还想为你出口心中的恶气!」
「你这个负心之人!」
待到杨景宗一阵大骂後,宋煊才浑不在意地挥挥手:「向通判,既然如此,速速去办你的事吧。」
「多谢宋知府。」向传范擦着头上的热汗,牵着自己的毛驴心有余悸的走了。
尹洙当然知道宋煊的壮举。
但是亲眼瞧见跟听闻他的壮举,那感受是完全不一样的。
此时此刻的尹洙都觉得宋煊杀心过大,完全不像是状元郎的模样。
莫不是他在辽东那里杀了人了?
尤其是他那个高大的护卫,往那一站,就浑身冒着凶狠之气,手中不知多少人命。
就那麽一个人,完全把那些宫中来的禁军给震慑住了。
「尹户曹参军,继续念,今日把事情都办了。」
「喏。」
尹洙的心情完全不能平复,他硬着头皮站在台上继续做事。
下面的厢军以及禁军,一个字都不敢再说。
先前嘀咕小话以及各种左摇右摆的情况,全都消失不见了。
眼前这位宋爷爷,他连杨都监都给收拾了。
还有谁收拾不了?
谁不知道杨都监的背景,那收拾他们直接砍了脑袋那不是正常的很?
大家虽然混的不咋地,但基本的生存逻辑还是有的。
郑戬带着刘承宗等士卒前来,先是瞧见了被打伤的张子臯。
他大叫一声:「嗟乎,宋知府休矣!」
「倒是我来晚了,刘钤辖,速速领兵进去救下宋知府。」
刘承宗见张子臯都受伤了,当即抽出刀来,大叫一声:「随我来,奉老相公之令擒住那杨景宗。」
众士卒裹挟着张子臯以及郑戬奔着校场冲了进去。
此时校场上除了尹洙念名字的声音外,没有其他杂音。
除了那些令人恼火烦躁的蝉鸣声。
刘承宗闯进营中,禁军虞侯以为他们是来解救杨景宗的,连忙上前:「刘钤辖,快快救一下杨都监,他都要被宋知府给打死了!」
「嗯?
」
刘承宗的刀子都拔出来了,结果要被打死的是杨景宗,而不是新到任的宋知府?
在他大眼瞪小眼的时候,郑戬大叫一声:「宋知府,下官来了晚些,主要是安抚使老相公耳朵背,下官写字废了点时间,我。」
等他拨开人群走到前头,瞧着宋煊安坐在台上,而杨景宗被绑在柱子上,嘴角有鲜血流出,一只胳膊也不自然地搭拢着。
他的话全都咽回去了。
「郑通判求来援军就成。」宋煊展颜一笑:「待到此事忙完,我自是去拜谢安老相公。」
「下官刘承宗,官居荆湖北路兵马钤辖,见过宋知府。」
「多谢刘钤辖相救,这个人情本官记下了。
他听到宋煊如此言语,一时间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只能收刀入鞘。
主要是他都没帮上忙,宋煊靠着自己入了兵营,还是杨景宗的地盘,把人全都给收拾了。
关键连那一向嚣张跋扈的杨景宗都不敢反抗!
这可真是怪了。
果然能管小娘娘的,便是大娘娘。
真遇到事了,还是大娘娘的心腹排面更大啊。
什麽小娘娘的堂弟,任你在嚣张跋扈,一样都不好使。
「暂且劳烦刘钤辖率部把控兵营,本官还要继续唱名,弄清楚这里面的真实的人数,方能更好的救治灾民。」
「喏。」
刘承宗不明白发生什麽了,但他认为眼前的局面还是听宋煊的最好了。
毕竟他赢了!
要是杨景宗赢了,自己再出手那人情就落下的更大发了,可惜宋知府没给自己机会。
郑戬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他拽着想要去治伤的张子臯询问到底是怎麽回事。
张子臯此时也不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了,登时眉飞色舞的给郑戬讲起来了。
只不过说着说着就哎呦一声,因为做面部表情以及出汗,汗水蛰到了伤口。
郑戬的嘴不自觉的长大。
在宋煊还在应天书院读书的时候,他们二人就结识了,那个时候宋煊的文章给他的感觉就是激进的一笔。
郑戬还劝过范仲淹,让他好好磨砺宋煊,不要那麽锋芒毕露。
无论是判卷的考官们还是朝廷那些相公们,都不喜欢锋芒毕露的学子。
甚至会因为他们的文章故意罢黜或者给他们排名往後,以此来磨砺,免得过於猖狂了。
但是范仲淹不认同他的想法,认为少年人就该有天不怕地不怕的心气。
若是人人当官都变得城府极深,遇事总要考虑自己,那百姓以及朝廷的将来可就危险了。
郑戬确信姐夫范仲淹一丁点自己的话都没听进去,宋煊他行事作风过於,过於。
他说不出来。
但是他听着杨景宗的惨叫声,郑戬心里莫名其妙的有了一股子爽感:「他真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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