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南番外(一)
天南番外(一) (第2/3页)
被历史铭记的名字。而真相,早已随风与光湮灭于时光深渊,再不可问。茶馆酒肆中,总有人低声议论着那日的惊天一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解读和想象,却无人敢断言究竟发生了什么。
自此,仙魔两界于边界共立血誓,以三界碑为界,签互不侵犯之契。人间终于迎来一段脆弱却珍贵的和平:焦土之上冒出嫩绿新芽,废墟之间搭起简陋屋舍,孩童笑声重新回荡于昔年战场,炊烟袅袅,仿佛连天地也暂时敛去杀气,只余清风拂过旷野,温柔如抚慰伤痕。市集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热闹,人们开始重建家园,试图将战争的创伤埋藏在记忆深处。
可这份平静不过是表面的假象,底下的暗流从未停止涌动——天魔族残部躲在暗界深处,舔舐伤口、拼尽全力重塑魔核,以幽泉之火和血祭之法喂养残魂;残存的魔魂在幽暗的洞穴里日夜啃食阴气,魔气渐渐凝聚成黑雾,似有复苏之兆,偶尔从深渊中传出的低吼令人胆寒;人间魔族因前魔尊的陨落群龙无首,陷入混乱状态,各部势力割据一方,为争夺新主之位明争暗斗,甚至不惜与幽冥界的邪灵缔结血契。仙门里的激进子弟则将魔道视为天道的污点,发誓要彻底铲除,他们在密林深处秘密结社,刀剑磨得锃亮,符咒书写愈发凌厉,随时准备出手;更有潜伏多年的妖族与鬼道势力趁机抬头,借着仙魔两界衰弱的机会扩张地盘,荒野里时常传来妖兽的嘶吼和鬼魂的哀嚎,听得人毛骨悚然。这些暗中的动静虽未显露于人前,却让感知敏锐者心生不安。
关于神剑逸龙的下落,传言纷纷——有人说它回归了天道,化作星辰挂在苍穹,夜夜泛着清冷的光;也有人说剑灵并未消散,还在等待下一次天地倾覆,好重临世间;更有密闻称,司马南将逸龙剑藏于某处灵脉交汇之地,以自身精血设下三十六重禁制,唯有缘之人方能得见。至于冥天散逸的魂识,就像未熄灭的火种,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悄汇聚,凝成一道微弱却坚定的意志,似在默默积攒着力量,于时光的暗影中低语,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关于归来与复仇的预言……这些传言在暗处流转,为这看似平静的世间增添了几分莫测的变数。
而在这一切纷扰之外,寻常百姓的生活仍在继续。市集间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喧闹,茶坊酒肆中也再度坐满了闲聊的客人,只是话题中总少不了那次大战的碎片记忆和真假难辨的传说。说书人拍响惊堂木,将司马南那一剑描绘得如同开天辟地,而窗外的雨声淅沥,仿佛也在附和着这些流传于人间的情节。唯有在更深夜静之时,某些难以入睡的人,才会在恍惚间听见风中似有若无的叹息,那声音既像来自遥远云际,又似起于心底最深处的迷雾之中。
和平就像一层薄纱,轻轻盖在三界的旧伤上。可纱下的伤口还在无声地跳动,渗着血、藏着痛,等着下一场风暴的到来。那未曾消散的怨与念,正如地底潜行的暗流,在无人知晓的角落交织汇聚;而曾经并肩作战的记忆,也化作难以愈合的裂隙,横亘在仙与魔之间。即便春光再度降临这片土地,开出的花也似带着血色,摇曳在曾经埋骨的地方。这些暗涌的张力虽然尚未爆发,却已然在暗中塑造着三界未来的命运轨迹。
十年时光,恍若弹指一挥间。山河依旧,人事已非,唯有传说还在人间流转。
天剑门掌门司马南悄然将掌门之位传予代掌门远尘,自此音讯全绝,如同化作云烟消散于苍穹之间。修仙界中人议论纷纷,莫衷一是:有人说她在某处秘境中得道飞升、斩破虚空而去,踏入那无人可及的仙境;也有人低声相传,说那昔日魔尊冥天并未形神俱灭,反而因一段因果牵绊,与司马南结为道侣,双双隐居于世外桃源,再不问仙魔之事——这些传言,如江南绵绵烟雨,朦胧不清,似真似幻,不过为这修仙界多添了几分遐想的谈资,成了无数修士茶余饭后的缱绻话题。有人信誓旦旦地说曾在某处见过相似的身影,却又无法提供确凿证据,使得这些传闻愈发神秘。
江南水乡,晨雾如纱,缓缓流动于瓦檐流水之间,沾湿了柳梢,朦胧了巷口。青石板路蜿蜒如带,潮湿泛着微光,一名女子手持油纸伞,牵着扎羊角辫的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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