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南番外(一)
天南番外(一) (第1/3页)
天魔之战的硝烟终于散尽,焦土之上只余寂寥的风声与未散的哀戚,仿佛连天地都在为这场浩劫默然垂首。传言那日,魔尊冥天为守护心爱之人司马南,为保三界免于倾覆之灾,毅然献祭自身精血,以魂为引、以心为契,启封了沉寂千年的神剑逸龙。他周身原本汹涌翻腾的魔气如退潮般簌簌剥落,化作千万点细碎星光,仿佛无数破碎的梦境,又似暗夜里最后一场无声的雨,顺着风势飘向天际,渐次融入苍茫云层。他那曾震颤大地的身影逐渐透明,如琉璃碎裂、如晨露消散,灵魂与肉身自此陷入无边无际的永恒沉睡,唯留一缕执念在虚空之中徘徊不去,似在诉说着未尽的誓言与牵绊。
然而,人族仙魔两界却同时蔓延着另一种说法,如野火燎原般愈传愈烈,悄然浸透每一个宗门与魔域的角落,成了茶余饭后、修炼间隙人人私语却无人敢深究的秘辛。传言当日,天魔战场——那处人族仙魔两界罕见联合、共抗天外魔族侵犯的绝险死域——忽生惊天异变:天地间光华暴涨,赤霞如亿万柄利刃陡然劈碎厚重云层,将整片焦土战场照得亮如白昼,竟连碎石棱角上的凝固血渍都泛着诡异金红,空气中充斥着灼人的热浪,仿佛天火突降、欲涤荡万物。人族仙修与魔修尽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震慑,纷纷闭目遮眼,更有修为稍弱者眼眶渗血、踉跄退避,只能凭借神识勉强感知那仿佛能撕裂乾坤的波动。
就在这混沌时刻,一声清越剑鸣划破长空,如龙吟贯天,震得人耳膜欲裂、山河低颤。司马南一袭白衣胜雪,自万丈霞光深处踏虚而出,衣袂飘飞间神色凛冽如冰,宛如谪仙临世。她眉宇间凝着亘古寒霜般的决绝,手中“逸龙剑”寒芒暴涨,剑身流转之龙纹似活物缠绕跃动,仿佛既蕴无尽生机,又藏覆灭星辰之力。在千万道惊骇目光交织之下,她挥剑一斩——剑气纵横三万里,如天河决溃倾泻而下,所经之处山峦崩摧、江河逆流,那天外魔族之首当场形神俱灭,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化为飞灰。
可怖的是,人族魔尊冥天,连同他手中那柄尚未完全出鞘、噬魂噬骨的魔刃“狱渊”,竟也被这一剑之威卷入其中。剑光与魔气碰撞的刹那,生成一道吞噬万物的巨大漩涡,空间为之扭曲,时间仿佛凝固,最终一切归于寂无,恍若从未存在。那一瞬间的光华太过耀眼,以至于无人能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记得那毁灭性的力量席卷四野,将一切都吞噬殆尽。
须知在此战之中,魔族在魔尊冥天的统领下,本与修仙各派暂搁世代仇怨、同心抗击天外之敌。双方血战三昼夜,尸骸遍野、魔血与道符交织焦灼。谁也不曾想,就在天魔溃败、曙光将现的那一瞬,仙门竟会临阵反戈,突施暗算,将他们唯一的统帅、千万魔众信仰所系之神明——冥天,当场诛灭。这一变故来得太过突然,连最老谋深算的魔将都未能预料,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的王消失在耀眼剑光之中。
魔族部众悲愤填膺,嘶吼间尽是无从宣泄的冤屈与不甘,却因主心骨陨落、魔元大损,再难抗衡仙道之势。昔日令三界战栗的魔军,如今甲裂兵残:玄铁重甲破碎不堪,露出内里深可见骨的伤口;本命法宝碎裂一地,幽暗魔纹如枯死藤蔓黯淡无光;众多魔修魔元溃散、魂火将熄,唯剩几缕残存怨念飘荡天地之间。他们不得不退守至荒芜贫瘠的魔域边陲,在破碎山河间默默舔舐伤口。每至夜深,四野皆回荡起为冥天招魂的古老咒诵,声如泣血,绵延不绝,那悲怆的韵律仿佛要穿透三界,直达九幽。
与此同时,仙门各派亦伤亡惨烈。诸多传承千年的宗门根基动摇,护山大阵尽数崩毁,灵脉遭魔火反噬断裂焦黑,昔日钟灵毓秀的仙山福地尽染血色。断壁残垣间仍残留未散的战意与亡魂哀鸣,空气中混杂着血腥、焦土与破碎灵气的窒闷气味。长老殒落、菁英弟子十不存一,道统几近断绝。幸存者虽胜犹恸,心有余悸,同样不愿再启战端。每个人都在默默疗伤,同时也都在思考那一战的真相究竟为何。
三界似在司马南那一剑之后归于沉寂。流言却如风中野草不断滋生——有人称颂她一剑定乾坤,为人间换得和平;亦有人于静夜仰望碎星,默念那个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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