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赢了(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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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头的苍白脸庞，指腹轻轻拂过她沾着血渍与尘土的唇角，声音沙哑却无比决绝，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南儿，只要我一息尚存，魂火未灭，绝不会让任何人伤你分毫……”
话音未落，司马南猛然睁开双眼，眸中金光流转如熔金，仿佛有无数古老符文在瞳孔深处生灭。一股磅礴之力自她丹田汹涌而出，如狂涛骇浪般将冥天推开，同时她反手一掌精准击中威廉姆偷袭而来的利爪，空气中爆发出金石相撞的刺耳锐响。冥天踉跄退后两步，只觉虎口发麻、气血翻涌，方才惊觉——竟是神剑逸龙再度掌控了司马南的身躯。他心中又惊又怒，没想到威廉姆如此阴险狡诈，佯装败退实则暗藏杀机，若非神剑警觉，方才那记幽冥爪偷袭足以贯穿司马南的后心。
司马南周身金芒迸射如旭日东升，逸龙剑脱鞘而出悬浮于半空，剑身高频震颤发出清越龙鸣。银鳞巨龙虚影自剑中腾跃而出，盘旋于云霄之间，龙吟声震四野，连云层都被声浪撕开裂隙。她眼神冰冷如万载玄霜，手中虽无剑却似握千钧之力，一掌拍出，金色龙气凝作实质利刃破空而去，直刺威廉姆心口。威廉姆惊怒交加，仓促间调动周身魔气形成漆黑护盾，却被龙气劈得裂痕遍布，魔纹寸寸崩裂。他踉跄后退数步，脸上血色尽失，狞笑道：“没想到这柄破剑竟能两次操纵宿主！今日我定要将你们二人连同这碍事的神剑一同碾碎！”说罢他双手结印，身后魔影丛生，数十道黑色分身持刃扑来，宛若从九幽地狱爬出的恶鬼，滔天杀气将天地笼罩在绝望阴影之中。
冥天见状立即旋身迎敌，魔刀“幽冥”出鞘时带起凄厉啸音。刀锋扫过之处魔气四散，他一边斩碎分身一边焦急呼喊：“南儿！守住心神！我来助你！”但司马南仿佛未闻，身形如电已闪至威廉姆身前，逸龙剑自动落入她手中，剑势如长虹贯日，每一剑都带着撕裂苍穹的龙威，逼得威廉姆连连闪避，黑袍被剑气割裂出道道血痕。
而司马南额间渐渐渗出细密汗珠，唇色也泛起苍白——神剑的控制正疯狂消耗她的精元。冥天看在眼里，心如刀绞，恨不得立刻替她承受所有痛苦，却又怕打断神剑护主之势，只能咬紧牙关将扑来的分身一一斩碎，目光始终锁定威廉姆的动向。威廉姆被剑势压制得喘不过气，眼中蓦地闪过狠戾，突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黑血，魔气瞬间暴涨数倍，凝成巨大魔网罩向司马南，网上缠绕着无数哀嚎的怨灵，所过之处草木尽枯。
神剑逸龙的剑灵深知如此消耗战不可持久。万年前天魔之战令它实力十不存一，如今封印未解，能调动的力量不足千分之一。若要速战速决，唯有借助冥天体内特殊的仙魔之血——此血正是破除封印的关键。灵识如银针骤然刺入冥天识海，声音急促却威严：“冥天！以你的仙魔之血浇灌剑身，助我解开第一层封印！若等天魔大军冲破九天封魔阵，来的便不止威廉姆这等杂碎，届时三界必将生灵涂炭！”
冥天闻言心神剧震，当即反手将魔刀插入地面，掌心在刃锋上狠狠一划，鲜血如赤珠般涌出。他顾不上钻心剧痛，飞身扑至司马南身侧，将带血的手掌按向逸龙剑的剑脊。仙魔交融的血液刚触剑身便如沸油遇火般疯狂燃烧，赤金色光芒轰然炸开，逸龙剑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原本黯淡的龙纹逐一亮起，层层封印如冰面碎裂般松动。
被剑灵支配的司马南声音带着颤动的兴奋：“封印已解三成！继续！”她的身体微微颤抖，金光自剑柄蔓延至臂膀，衣袖在能量激荡中化为齑粉，露出布满古老剑纹的小臂。
冥天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掌心的伤口被剑脊灼热烫得皮开肉绽，却仍死死按住不放。仙魔之血汩汩渗入剑身，赤金光流顺着龙纹游走，如活物般缠绕盘旋。“封印解五成！”剑灵声如惊雷，逸龙剑突然挣脱司马南的手，悬浮于空急速旋转。银鳞巨龙虚影暴涨三倍，龙爪拍碎魔网，龙尾横扫间将剩余分身尽数抽成飞灰。
威廉姆脸色彻底惨白，眼中贪婪化为恐惧，转身欲撕裂空间遁走，却被巨龙喷出的金色火焰封住退路。“想逃？晚了！”司马南（剑灵）的声音冰冷如万载玄冰，右手虚握，逸龙剑化作金光飞回掌心。剑身封印已解七成，锋芒所过之处空间皆现裂痕。她纵身跃起，剑势若银河倾泻直劈威廉姆天灵。
冥天气息越来越弱，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却强撑着嘶声呐喊：“南儿……一定要赢……”他视线开始模糊，仍死死盯着司马南的背影，唇角溢出的鲜血滴落在地化作红莲状的火焰。就在这时逸龙剑封印骤然解开九成，剑身迸发的金光将战场照得如同白昼，巨龙虚影彻底凝实，龙吟声震得远处天魔大军阵型大乱。
威廉姆双目赤红，发出震彻天地的绝望嘶吼，周身魔气如黑色潮水般疯狂汇聚，身体膨胀如小山——竟不惜自爆魔核欲同归于尽。“痴心妄想！”剑灵冷喝一声，操控司马南手腕疾转，逸龙剑划出一道蕴含天地至理的弧线，金色剑气撕裂虚空，径直穿透厚如实质的魔气护盾，精准刺入威廉姆丹田魔核。
“嘭——”
一声闷响如天地初开时的混沌之音，威廉姆的身躯骤然炸裂，化作漫天翻滚的魔气四散飘逝。唯有一枚幽暗闪烁的黑色魔晶，自半空中坠落而下，在焦土上砸出深不见底的坑洞。
逸龙剑凌空飞转，迅速引动天地灵气，将濒临崩溃的九天封魔阵彻底修复。剩余天魔失去主将，退路尽断，顷刻间被仙魔两界修士联手剿灭。战场渐渐沉寂，唯闻风声萧瑟。
随后，逸龙剑光芒渐敛，司马南——实为剑灵主导——迈步走向一旁气息微弱的魔君冥天。他俯身将其横抱而起，魔君体内精血早已流尽，身躯轻得如同枯叶。剑灵未作停留，挥手破开虚空，一道裂缝凭空出现，他一步踏入，带着冥天重返道天剑门。
龙湛作为天剑门守护神兽，周身灵力未散，利爪犹带天魔之血的腥气。它刚斩尽侵入宗门的最后一只天魔，煞气尚未收敛，便见司马南——此时乃剑灵主导其身——怀抱重伤昏迷、气息微弱的冥天踉跄而来。
龙湛立刻化作一袭玄衣的人形，银发沾血，疾步迎上。他眉头紧锁，目光扫过冥天苍白的脸，声音低沉紧迫：“剑灵大人，司马南她……”
剑灵借司马南之口出声，声线虽仍清冷，却透出深重的疲惫：“她神魂无碍，只是肉身承受吾力过度，暂时沉睡。但冥天为护宗门根基，强开禁阵，神魂与灵力皆损耗殆尽……”略顿一顿，他继续道，“唯有用九转回灵丹方能续命修复。此乃丹方，灵材珍稀，炼制艰难，待司马南苏醒后，务必转交于她。”
言语间，一道金光自司马南掌心浮起，凝成一卷古朴玉简，缓缓落于龙湛手中。
“此战……”剑灵的声音渐弱，“吾强行破开封印现身，灵体受损，即将陷入长眠。他们二人……便托付给你了。”
话音甫落，司马南身体一软，向前倒去。与此同时，一道虚幻的金色剑影自她眉心逸出，没入身旁悬浮的逸龙剑中。长剑轻吟，自动归鞘，柔和却坚韧的金光如护盾般笼罩其周，静静守护。
龙湛伸手将两人稳稳扶住，一边是昏迷不醒的司马南，一边是气若游丝的冥天。他环顾四周——殿宇倾颓，灵阵黯淡，远处仍传来弟子收拾战场的声响，风中弥漫着血与硝烟的气息。
他抬起头，眼神凝重地望向远方。九天之上，浓云翻涌，雷光隐现，一股更为压抑而不祥的气息正在积聚，仿佛更大的风暴正在无声酝酿。
但此刻，风声暂歇，尸骸遍地的战场之上，终是迎来了片刻喘息。
——这一场生死血战，他们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