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高校围城:一半光鲜,一半荒芜

    第122章:高校围城:一半光鲜,一半荒芜 (第1/3页)

    凛冽刺骨的寒风呼啸而过,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无情地撕扯着大地。那股湿冷的寒气仿佛能够穿透衣物,直抵骨髓,让人不禁瑟瑟发抖。这腊月的狂风犹如脱缰野马般肆虐,狠狠地拍打在江城明德学院行政楼的巨大玻璃幕墙上,发出阵阵沉闷而又压抑的响声。

    此时,一个身材高挑、气质出众的男子正艰难地顶着寒风前行。他名叫林砚秋,怀中紧紧抱着一叠刚刚打印出来的厚厚的课程评估材料。由于天气实在太冷,他忍不住缩了缩自己细长的脖颈,试图躲避那冰冷的风吹袭。然而,这丝毫没有减轻寒冷对他身体的侵蚀。

    他脚上穿着一双精致的皮鞋,但却无法避免被路上积水中的冰水浸湿。当他的脚步踏过那些水坑时,溅起的细小水花如同晶莹剔透的珍珠一般四处散落开来,有些甚至直接打湿了他的裤脚。尽管如此,林砚秋并没有停下前进的步伐,而是加快速度朝着教学楼走去。

    此刻正值学期末的最后一周,校园内原本应该充满紧张和忙碌的氛围,但现在却变得异常冷清。大部分学生都已经迫不及待地收拾好了行李,早早离开学校回家过年去了。放眼望去,宽敞明亮的走廊上空无一人,只有偶尔能看到几个行色匆匆的学生拉着大大的行李箱,快步走出校门。

    与这片宁静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张贴在公告栏上那张醒目的"2025 年度职称评审补充通知"。它宛如一根紧绷到极致的弓弦,牢牢地牵动着每一位专任教师敏感脆弱的神经。

    "砚秋,等等我呀!" 清脆悦耳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仿佛黄莺出谷般动听。林砚秋闻声停下脚步,转身望去,只见行政处的李薇正迈着轻盈的步伐向他走来。她怀中紧紧抱着一只精致的保温杯,满脸洋溢着如春风拂面般温暖而亲切的笑容。

    待走近些,李薇开口说道:"刚才听教务处那边讲,咱们学校这次对各个学院的课程评估已经有结果啦!听说你们计算机学院表现相当出色呢,尤其是你负责教授的那门《人工智能导论》,得分可真不低哦!" 说完,她还调皮地冲林砚秋眨了眨眼,表示自己很满意这个好消息。

    然而面对这一喜讯,林砚秋只是勉强挤出一丝微笑,然后下意识地将手中的资料往胸前又搂紧了一些,并轻声回应道:"其实也还好吧,分数再高又能怎样呢?接下来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去做呢——先是要写教学反思报告,紧接着就得着手准备下一期新课程改革相关事宜……" 言语之间,并未流露出太多欣喜之情,反而隐隐透露出些许难以掩饰的倦意与无奈。

    时光荏苒,转眼间林砚秋已在江城学院任教满五个春秋。回首往昔,初入职场时的他满怀壮志豪情,但随着岁月流逝以及工作压力不断增大,如今的他早已失去往日那份激情澎湃和锐意进取之心。毕竟对于一个平凡无奇的讲师来说,想要在这座职称金字塔中更上一层楼并非易事。上方横亘着有限且严苛的副教授晋升名额,下方则是汹涌而至、朝气蓬勃的年轻教师们激烈角逐。稍有不慎,便极有可能在每一轮聘任期满后的综合考评中惨遭淘汰出局。

    李薇深深地叹息一声,似乎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烦恼和无奈。她缓缓地放慢步伐,与身旁的男子并肩前行着,轻声说道:“真的很羡慕你们专任教师,可以不必每天坐在办公室里打卡上班,而且工作也能够围绕着自己擅长的专业领域展开。哪里像我们这样,整日被各种琐碎繁杂的事务缠身,今天要忙着统计员工的出勤情况,明天则得埋头整理那些冗长乏味的会议记录。久而久之,曾经所学过的专业知识几乎快要全部遗忘殆尽了……”

    这番话如同一把利剑,直直地刺进了林砚秋的心窝,令他不禁愣住当场。然而,仅仅片刻之后,他便苦笑着摇了摇头。因为就在这个月内,他已经是第三次从行政岗位的同事口中听到类似的话语——对专任教师的艳羡之情溢于言表。这种感觉,就如同每一次参加家族聚会时所经历的那般熟悉而又令人厌烦。那时,亲朋好友们总是会簇拥在他身边,毫不吝啬地夸赞道:“还是当大学老师好呀!不仅拥有漫长的寒暑假期可以尽情休息放松,薪资待遇优厚,更重要的是,社会地位相当尊崇,让人倍感荣耀呢!”

    可是,谁又能真正理解隐藏在这份所谓“体面”背后的那份苦楚与艰辛呢?恐怕唯有亲身置身于此境中的人才能够切身体会到吧。想到这里,林砚秋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并伸手拍了拍怀中那厚厚的一叠资料,语气略带苦涩地反问对方:“你觉得值得羡慕吗?你来瞧瞧这些东西,什么课程评估啦、学生评教啦、还有同行之间的相互评价等等,无一不是高悬在头顶上方的夺命之剑呐!稍有不慎,便可能会遭受重创哦!”上周我有节课提前五分钟下课,被学生匿名投诉,教务科找我谈话了三次,最后还写了两千字的情况说明。你们行政岗迟到半小时没人说,我们上课晚到两分钟就是教学事故,这你羡慕吗?”

    李薇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起来,她微微皱起眉头,下意识地轻咬着下唇,轻声说道:“这一点我之前也有所耳闻,但真没想到会如此严苛啊。”

    林砚秋似乎被触动了某根弦,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自己的经历和感受。在凛冽的寒风中,他那略带一丝沙哑的嗓音显得格外真实而恳切:“不仅仅是这样哦。你们都以为我们不需要按时上下班就能享受更多的自由时光,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实际上,我每天清晨七时就得早早起身准备当天的授课内容,一直忙碌到深夜时分才结束批改学生们提交的课程设计作业;每逢周末假日,不是埋头于实验室里搞研究实验,就是奔波于各类教学培训活动之间提升业务水平。仔细算算看,我的实际工作时间远比你们那些需要固定坐班的人长得多呢!就拿这次即将到来的寒假为例吧,当你们可以悠然自得、毫无牵挂地欢度假期的时候,我又该做些什么呢?

    一方面得精心筹备好下学期将要教授的两门全新课程,另一方面还必须全力以赴赶写出一篇高质量的核心期刊论文以满足学校的要求。此外,学院方面更是贴心地为我们安排好了一系列在线形式的科研能力培训课程,并规定每日都需完成打卡学习任务。所以说啊,对于像我们这样的教师群体而言,所谓的寒暑假期不过是将办公地点从校园转移至家中罢了。”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将视线缓缓地移到了公告栏上那张关于职称评定的通知上,眼眸之中流露出深深的无可奈何之意:“你们总是对我们这些有着清晰可见,且相对稳定的职业发展路径表示艳羡不已,但实际上这条所谓的‘上升通道’却是由数不清的学术论文、研究课题、以及各类荣誉奖项所堆砌而成的啊!要知道,咱们整个计算机学院加起来,副教授级别的教职人员竟然连十个都凑不够哦!而且每一年仅有区区一个能够成功获得晋升机会的名额而已。有多少人像我一样,苦苦奋斗十几载岁月却依旧未能如愿以偿,登上那个梦寐以求的职位呀!为了能够顺利发表一篇像样儿点儿的学术论文,我甚至不惜自掏腰包去寻找那些愿意接受投稿并提供版面支持的学术期刊。

    就在过去的整整一年时间里面,光是在这件事情上面花费掉的金钱就高达八千元之巨呢!然而令人沮丧万分的是,即便如此努力付出之后,我的那篇呕心沥血之作居然还是惨遭拒绝了足足三次之多……这种感觉简直就跟花钱买罪受没啥两样嘛!再看看你们行政岗位这边吧,每个月发放给大家的绩效考核奖金都是按照平均水准来计算发放的;可是轮到我们教师群体的时候情况又如何呢?我们的绩效考核成绩与个人实际取得的科研成果以及日常工作负荷量直接紧密相关联着呐!所以事实上绝大多数普普通通的教师们最终拿到手的绩效工资往往比你们还要低得多得多哦!

    难道这样的状况也值得让你们心生向往之情吗?”听完这番话后,李薇陷入了长时间的静默状态当中,仿佛整个人都呆住了一般。直到过了相当长一段时间以后,她方才如梦初醒般轻轻地开口说道:“真没想到你们的出境竟然会如此艰难困苦啊!一直以来,我们都单纯地认为你们可以承接各种项目任务并且频繁举办各类讲座活动等等,从而获取到不少额外的经济收益来源,因此便理所当然地觉得你们平日里的生活一定过得非常惬意自在、无忧无虑呢。”

    “那都是副教授以上的大佬才有机会。”林砚秋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像我们这种普通讲师,能把本职工作应付好就不错了,哪有精力和资源搞额外收入。我倒是羡慕你们,工作压力小,不用担惊受怕教学事故,请假也自由,手头活忙不过来还能下放给我们专任教师做。上次学院评估,你们行政处让每个老师交五份总结材料,我们熬夜赶了三天,你们倒好,到点就下班。”

    两人并肩走在空旷的走廊里,你一言我一语,像是在互相倾诉,又像是在解开彼此心中的误解。林砚秋忽然想起刚入职时,他确实羡慕过行政岗的安稳,不用面对科研考核的压力,不用被学生的投诉牵着走,可时间长了才发现,行政岗也有自己的无奈——上升通道狭窄,工作内容琐碎,一眼就能望到头的职业生涯,也让不少人感到迷茫。

    “其实都一样。”李薇叹了口气,“我们行政岗看似安稳,可也没什么发展空间,一辈子都是普通职员。而且很多工作都要看领导脸色,稍有不慎就会挨批评。上次我统计错了一个数据,被处长在会议上公开批评,好几天都抬不起头。”她顿了顿,看向林砚秋,“说真的,在江城学院这种二本院校,我觉得还是你们专任教师有奔头,只要熬到副教授,待遇和地位就都上去了。我们行政岗,再怎么干,也还是个办事的。”

    林砚秋苦笑一声,没再接话。熬到副教授?谈何容易。他见过太多同事,为了晋升职称,熬坏了身体,疏远了家人,甚至不惜在论文上动歪心思,最后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高校教师这个职业,就像一座围城,外面的人羡慕里面的体面与自由,里面的人却被困在无尽的考核与压力中,渴望外面的安稳与轻松。而这座围城的最深处,还藏着一种更隐秘的困境——身份的迷失。

    回到办公室时,里面只剩下张教授一个人。张教授已经五十多岁,是学院为数不多的副教授之一,此刻正戴着老花镜,对着电脑修改学生的毕业论文。桌上堆着厚厚的一摞文献,保温杯里的水早已凉透。

    “张老师,还没走啊?”林砚秋放下材料,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指尖终于感受到一丝暖意。

    张教授抬了抬头,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这届学生的毕业论文质量太差,好几篇逻辑都不通,不盯着点不行。万一被抽检到有问题,不仅学生要整改,我这个指导老师也要受牵连。”他叹了口气,指了指电脑屏幕,“你看这篇,连基本的算法原理都搞不懂,我都改了三遍了,还是一团糟。”

    林砚秋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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