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集:《艰难谋生》
第152集:《艰难谋生》 (第2/3页)
,只能含糊地说:“我……我是南郡来的,来栖梧城寻亲没找到,盘缠用完了。保人没有,不过我做事很勤快,不会偷懒的。算盘我会一点,简单的记账没问题。”
掌柜的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歉意:“小兄弟,不是我不想雇你,实在是我们这儿不缺杂役。而且我们这杂货铺虽然小,但进出的账目也不少,需要有经验、有保人的账房,你……还是再去别家看看吧。”
顾辰只好道谢离开。他又接连问了好几家店铺,情况都大同小异:一家绸缎庄需要会裁布的裁缝,他不会;一家粮食店需要会赶车的伙计,他没赶过车;一家药铺需要懂药材的学徒,他虽然懂,但不敢暴露——药铺的掌柜肯定会追问他的师门,他无法解释。
他甚至看到一家铁匠铺在招学徒,铁匠铺里火光冲天,一个光着膀子的铁匠正挥舞着沉重的铁锤,砸在烧红的铁块上,火花四溅。铁匠的肌肉结实得像铁块,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顾辰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心里知道自己扛不动那把铁锤——他的道基受损,不能过度用力,否则会加重伤势。
午后的阳光变得有些毒辣,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却让顾辰觉得浑身无力。他走在熙攘的街道上,看着身边为生活奔忙的人们:一个小贩推着小车,车上放着冰粉,大声吆喝着“冰粉——解暑的冰粉——”;一个妇人领着孩子,在摊位前讨价还价,想让摊主便宜一文钱;一个行商背着包袱,脚步匆匆,像是要赶去交货。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深刻地体会到“谋生”二字的沉重——每一个铜板,都需要付出相应的汗水与尊严。
他找了个阴凉的墙角,靠在墙上休息。腹中的饥饿感越来越强烈,他掏出怀里的铜钱,数了数,还是十文——早上到现在,他一个铜板都没挣到。他买了一个粗糙的糙米馒头,馒头很硬,咬在嘴里像嚼木屑,没有任何味道,可他还是慢慢嚼着,尽量让每一口都消化得更充分些——这是他今天的午饭,也是唯一的一顿饭。
日头偏西,阳光不再那么毒辣,变成了柔和的金黄色。顾辰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拐进了一条相对安静的小巷。小巷的青石板路很干净,缝隙里长着些青苔,墙角有几株不知名的小草,开着小小的白色花朵。巷口摆着一个小摊,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坐在小马扎上,面前放着一张破旧的木桌,桌上摆着笔墨纸砚,还有一块写着“代写书信”的小木牌。
老者戴着一副老花镜,镜片有些模糊,他正低着头,慢慢地写着什么,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旁边站着一个老妇人,手里拿着一个布包,脸上带着焦急的神情,时不时催促一句:“老先生,您快点写,我还得赶在关城门前进城呢。”
顾辰心中一动——代写书信!这或许是一条路!他虽然不能暴露修行者的身份,但文字功夫还在,写书信对他来说很容易,而且不需要体力,也不需要复杂的来历,只要识得字就行。
正在这时,一个穿着绸缎、体型富态的中年商人,皱着眉头从旁边一家装潢不错的药铺里走出来。商人的绸缎是深蓝色的,上面绣着暗纹,腰间系着一块玉佩,看起来价值不菲。他手里拿着一张折叠的药方,另一只手捏着一小块暗红色的药材,嘴里不满地嘀咕着:“什么玩意儿!说是上好的‘赤茯苓’,这色泽、这质地,蒙谁呢?以次充好,当我看不出?真是晦气!白跑一趟!”
那商人似乎急于找人评理,看到巷口的老者,便快步走了过来,将药方和那块药材样本放在代写书信的简陋木桌上,对老者抱怨道:“老先生,您给瞧瞧,就这玩意儿,他药铺敢说是上等赤茯苓?您看这色泽,晦暗无光,一点都不温润;再看这断面,粗糙得像沙子,一点韧性都没有!这分明是年份不足或者储存不当的次品!这帮奸商,真是黑心!”
老者放下笔,摘下老花镜,拿起那块药材,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又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然后摇了摇头,苦笑道:“这位老爷,老朽只识得几个字,会写几封信,对这药材……实在是不懂啊。您还是找懂行的人看看吧。”
商人脸上露出失望的神情,叹了口气,拿起药材和药方,准备离开。
“此物并非赤茯苓。”
一个平静的声音突然响起。商人和老者都循声望去,只见站在一旁的顾辰走了过来,目光落在那块药材上。
商人愣了一下,狐疑地看着他,语气带着不信任:“不是赤茯苓?那是什么?你懂药材?”
顾辰点了点头,走到桌前,拿起那块药材。若是以前,他神魂之力充沛,只需一眼就能感知到药材的药性和灵气,可现在道基受损,神魂之力大减,但天璇宗底蕴深厚,丹药典籍他从小就开始涉猎,对各种药材的形态、气味、纹理辨识,早已融入骨子里。
他缓声道:“此物名为‘土苓’,外形与赤茯苓有七八分相似,都是暗红色,块状,常被不良商贩用来冒充赤茯苓。但两者的性味、功效相去甚远——赤茯苓性平,味甘淡,能利水渗湿、健脾宁心;而土苓性凉,味甘淡,主要用于解毒、除湿,两者不能混用,否则会影响药效,甚至可能对身体有害。”
他顿了顿,指着药材的表面说:“您看,赤茯苓的色泽温润偏红,表面光滑,有自然的光泽;而这土苓的色泽沉滞,表面有些发暗,还带着细小的土粒,洗都洗不掉。再看断面,赤茯苓的断面细腻,略带韧性,用指甲刮一下,会有细小的粉末,且粉末是白色的;而这土苓的断面粗糙易碎,用指甲刮,粉末是淡黄色的,还带着点土腥味。”
他又把药材凑近鼻子,轻轻嗅了嗅,继续说:“真正的赤茯苓,闻起来有淡淡的菌木清香,像雨后树林里的味道;而这土苓,带着一丝极淡的土腥气,仔细闻还能闻到点霉味,显然是储存不当,受潮了。”
商人听得目瞪口呆,拿着药材,对照着顾辰的描述一一查看:“对啊!你这么一说,我就看出来了!这表面真的有土粒!断面也粗糙!还有这味道,真的有土腥味!小兄弟,你好眼力!太谢谢你了!”
他感激地冲着顾辰拱了拱手,又怒气冲冲地转身进了那家药铺,大声喊道:“掌柜的!你给我出来!你这卖的根本不是赤茯苓,是土苓!你敢骗我!今天你必须给我退钱!不然我就去官府告你!”
药铺里很快传来了争吵声,夹杂着掌柜的辩解和商人的怒斥。
代写书信的老者看着顾辰,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他重新戴上老花镜,仔细打量着顾辰,问道:“后生仔,你懂得药材?看你这模样,不像是药农,也不像是药铺的伙计啊。”
顾辰心中一紧,知道自己刚才有些冒失了,不该暴露自己懂药材的事。他连忙谦逊地答道:“老先生,我只是家中曾是药农,小时候跟着父亲认识一些常见的药材,略懂皮毛而已,算不上懂行。”
老者点了点头,也未深究——在这栖梧城,藏龙卧虎,懂点药材也不算什么稀罕事。他叹了口气,指了指自己的摊子,语气带着无奈:“有一技之长是好事啊。不像老朽,只会写几个字,这年头,识字的越来越多,会写信的人也多了,我的生意也越来越难做咯。有时候一天都接不到一封书信,连饭都快吃不上了。”
顾辰看着老者桌上的笔墨纸砚——毛笔的笔毛已经有些散乱,砚台里的墨也快干了,信纸是最粗糙的草纸,边缘还带着毛边——心里忽然有了个想法。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委婉地对老者说:“老先生,我有个不情之请。我现在没找到活计,日子过得艰难,您看能不能……能不能租借您的桌椅笔墨,我在这儿摆个摊子,代写书信,顺便……顺便帮人鉴别些小物件,比如药材、铜钱之类的。赚的钱,我分您两成,算是笔墨和位子的租费,您看行吗?”
老者愣了一下,看着顾辰朴素的衣着和眉宇间的恳切,又看了看自己冷清的摊子,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也罢,我这摊子午后就没什么人了,你傍晚时过来吧。两成就两成,也算互相帮衬。不过你要注意,别惹麻烦,尤其是鉴别东西,要看准了,别弄错了,不然会得罪人的。”
顾辰心中终于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连忙躬身道谢:“多谢老先生!您放心,我会小心的,绝不会给您惹麻烦!”
老者笑了笑,摆了摆手:“不用谢,都是讨生活的人,互相帮衬是应该的。你先在旁边等会儿,我把这位老妇人的信写完,你再用摊子。”
顾辰点了点头,站在一旁,看着老者慢慢写着信,心里充满了感激——在这陌生的城市,这位素不相识的老者,给了他一个谋生的机会。
接下来的几天,顾辰白天继续在城中寻找其他可能的工作机会——他去过高档的酒楼,想找个跑堂的活,却因为没有经验被拒绝;也去过大户人家的门口,想找个杂役的活,却因为没有保人而被门房赶走;甚至去过高利贷的铺子,想找个记账的活,却因为觉得风险太大而放弃——他知道高利贷的水太深,一旦卷入,很可能再也脱身不了。
傍晚时分,他会准时来到巷口,借用老者的桌椅笔墨,摆起一个小小的“代笔鉴物”的摊子。他在老者的小木牌旁边,又加了一块自己做的小木牌,上面用炭笔写着“代笔书信,兼鉴杂物”,字迹工整,却刻意掩盖了原本的书法风骨——他不想因为字写得太好而引人注目。
代写书信的收入很微薄。写一封家书,大多是老人给远方的子女报平安,或者年轻人给家里诉说近况,内容简单,只能收一两文铜钱;替人写状子或契据,内容复杂些,能收五到十文铜钱,但这样的生意很少,几天才能遇到一次。
顾辰写书信时,总是格外用心。有一次,一个老妇人想给在京城当兵的儿子写信,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一边说一边哭,说担心儿子的安全,又怕儿子担心家里。顾辰耐心地听着,帮她把想说的话都写下来,还特意加了几句安慰的话,比如“家中一切安好,勿念”“在外注意身体,好好当兵”。老妇人看完信,很感动,多给了他两文铜钱,还说以后写信还来找他。
至于鉴物,更是偶然之事。大多时候,路人只是好奇地看一眼他的小木牌,便匆匆走过,没人停下来。偶尔有人拿来些东西让他鉴别:
有一次,一个年轻的小伙计拿来一枚古铜钱,说是从家里老宅的地下挖出来的,想知道值不值钱。顾辰接过铜钱,仔细看了看——铜钱是圆形方孔,正面写着“开元通宝”,背面没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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