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集:《新的身份》
第151集:《新的身份》 (第3/3页)
何会拥有如此珍贵(或者说诡异)的功法?他们对他的道种属性、道基受损情况,究竟了解多少?这本无名书册的背后,又隐藏着怎样巨大的秘密和风险?
就在他心绪纷乱,准备再次尝试引导灵微时,一阵轻微却富有特定节奏的敲门声响起。
笃,笃笃——两短一长。
顾辰心中一紧,立刻将无名书册合上,贴身藏在怀里,用衣服盖住。他收敛了所有气息,走到门边,沉声问道:“谁?”
门外传来客栈掌柜那刻意压低、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顾公子,有‘客人’到了后院,想请您下去一叙。”
顾辰眉头微蹙。“客人”?在这个时候?他透过门缝向外望去,走廊空无一人,只有阳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掌柜的声音消失后,四周重新陷入一片寂静,只有自己略显急促的心跳声。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整理了一下青布衣衫,确保那本无名书册藏得足够隐蔽——书册被他放在贴身处,紧贴着胸口,能感受到纸张的粗糙和墨字的凹凸。他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脸上的表情恢复平静,这才拉开房门,走下楼梯。
楼梯的“嘎吱”声在寂静的大堂里显得格外清晰,顾辰每走一步都很小心,耳朵警惕地听着周围的动静——他怕这是一个陷阱,怕楼下埋伏着杀手。
客栈后院比从楼上看起来更为狭小,约莫只有半个院子大小。地面是泥土的,有些地方长满了杂草,有半人高。院子中央,那棵老槐树的枝叶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斑驳破碎的影子。树下站着一个人,背对着他,身形不高,约莫五尺多,穿着一件不起眼的灰色斗篷,斗篷的布料是粗麻布的,表面有几处磨损的痕迹,边缘有些起球,将全身都笼罩在阴影里,连头发都藏在兜帽里,看不出年龄和样貌。
听到顾辰的脚步声,那人缓缓转过身。斗篷的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上半张脸,只能看到下半张脸——线条冷硬的下颌,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下巴上有一层淡淡的胡茬,还有一张紧抿着的、看不出喜怒的薄唇。薄唇的颜色有些苍白,像是很少晒太阳。
“顾辰?”对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刻意用内力改变了声线,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听不出男女,也听不出年龄。
“是我。”顾辰停下脚步,与对方保持着约三丈的安全距离——这是他能反应的最短距离,如果对方突然出手,他有足够的时间闪避或反击。他不卑不亢地回应道,“阁下是?”
“我是谁不重要。”灰衣人打断了他,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给你的东西,看过了?”
顾辰心中凛然,果然是为了那本无名书册而来。他斟酌着词句,谨慎地回答:“粗略翻看了几页,其中所述的修炼之法,与传统功法截然不同,闻所未闻。”他没有说自己已经尝试修炼,也没有说功法有效——他不想让对方知道太多。
“有效?”灰衣人言简意赅,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问出了核心问题。
顾辰沉默了一下,知道瞒不过对方——对方既然敢给他这本功法,肯定有办法知道他是否修炼,以及修炼的效果。他只能含糊地回答:“……按照书中所述尝试了片刻,似乎,有些特异之处。”
灰衣人似乎对他的回答并不意外,也不再追问效果细节——或许他早已通过其他方式知道了结果。他沉默了片刻,兜帽下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阴影,落在顾辰身上,带着一种审视货物般的冰冷。“记住你的身份,顾辰。”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几分压迫感,“记住是谁给了你这次机会,是谁让你能在栖梧城活下去。栖梧城不是安乐窝,这里龙蛇混杂,追杀你的人也可能找到这里。你的价值,决定了你能在这里‘安稳’多久。”
这话语中的威胁意味毫不掩饰——如果顾辰没有价值,或者不听话,神秘人就会收回给他的一切,甚至可能杀了他。顾辰握了握拳,指节有些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传来一阵刺痛。但他知道,现在的他,没有资格反抗。他声音依旧平静:“我需要做什么?”
“现在,你只需要‘活着’,并且‘修炼’。”灰衣人冷冷道,语气不容置疑,“熟悉你的新身份,熟悉这座城——知道哪里安全,哪里危险,哪里能得到消息。然后,专心修炼那本书上的功法,尽快恢复实力,让自己……变得有用。需要你的时候,自然会通知你。”
他说完,手腕微微一翻,一个小巧的、看似普通的粗布钱袋从他袖中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顾辰脚前的地上,发出“叮当”几声钱币碰撞的轻响。钱袋是深灰色的粗布做的,上面缝着一个简单的“福”字,针脚很粗糙,像是手工缝制的。
“这是你接下来一个月的生活用度。”灰衣人道,目光落在钱袋上,“省着点用,栖梧城的物价不低。另外,城西‘百草堂’的李掌柜,你可以去那里——他能给你提供一些修炼所需的辅助药材,也能传递消息。但非必要,不要频繁接触,以免引起注意。若有紧急情况,比如遇到追杀你的人,或者发现了什么异常,可以在客栈门口的槐树枝上,系一条黑色的布带,自然会有人来帮你。”
交代完这些,灰衣人不再多言,仿佛完成任务般,直接转身,走向通往后巷的小门。他的步伐很快,却很轻,踩在泥土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像一只猫。走到门边时,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回头,身影很快消失在愈发浓重的暮色里,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
顾辰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去捡那个钱袋。晚风吹过,带着初春的寒意,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落叶在他脚边打了个转,又被风吹走。他抬头望向天空,暮云四合,原本明亮的天空渐渐变暗,最后一抹霞光正在天边挣扎着熄灭,留下一片橘红色的余晖。
新的身份,陌生的城池,诡异的功法,神秘的监视者,以及脚下这袋象征着控制与施舍的钱币……这一切,构成了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紧紧缠绕。他获得了暂时的安全,却也陷入了更深的迷局。
前路茫茫,是就此沉沦,成为他人手中一颗听话的棋子,按照神秘人的指令行事,最终可能成为他们的牺牲品?还是在修炼功法的同时,暗中调查神秘人的身份和目的,寻找机会摆脱控制,于绝境中觅得一线生机,破局而出,为师父和同门报仇,救出师妹?
顾辰弯腰,默默地捡起了那个粗布钱袋。入手沉甸甸的,除了钱币的重量,还有一块硬物——触感冰凉,像是金属。他捏了捏,能感觉到硬物的形状是方形的,边缘有些粗糙,似乎是从什么东西上断裂下来的。
他将钱袋揣入怀中,钱袋贴着胸口,能感受到钱币的冰凉和那块硬物的触感。他最后看了一眼灰衣人消失的方向,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而坚定——无论如何,活下去,变得更强,是眼前唯一的路。只有活着,才有机会报仇,才有机会救人,才有机会摆脱控制。
他转身,走回那间昏暗的客房。楼梯的“嘎吱”声再次响起,与他来时的犹豫不同,这次的脚步声沉稳而坚定。属于“顾辰”的浮生迷途,在这座名为“栖梧”的边城,正式开始了。而怀中的钱袋,以及钱袋中那枚未知的铁牌,又会引向怎样的明天?
(悬念)
夜色彻底笼罩了栖梧城,万家灯火次第亮起——客栈的灯笼、店铺的烛火、民居的油灯,星星点点,勾勒出城池模糊而庞大的轮廓。远处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咚——咚——”,两声,代表着二更天了。
顾辰回到房间,关紧门窗,又用桌子抵住门——他不敢完全信任神秘人,必须做好防备。他走到桌边,点燃了桌上的油灯。油灯的灯芯很细,火苗只有黄豆大小,发出微弱的光,照亮了桌子周围的一小块地方,将房间的其他角落都留在黑暗中。
他将钱袋里的东西全部倒在桌上。几块散碎银子(有两锭五两的,三锭一两的,银子的表面有些发黑,是成色一般的纹银),几十文开元通宝(铜钱的边缘有些磨损,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然后,是那枚硬物——确实是一块铁牌,只有拇指指甲大小,方形,边缘粗糙,像是用锤子敲断的,表面没有任何纹饰,只有一些模糊不清、仿佛天然形成的暗红色锈迹,锈迹的形状不规则,像是干涸的血迹。
顾辰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铁牌,触手有一股极其微弱的、难以察觉的温热感——不像普通的铁,普通的铁在夜里是冰凉的,而这枚铁牌,却带着一丝暖意,像是人体的温度。
这是什么?信物?标记?还是某种他不了解用途的法器残片?那灰衣人将此物混在钱袋中给他,没有任何说明,是忘记了?还是故意的?是想通过这枚铁牌确认他的身份?还是有其他的用意?
顾辰拿起铁牌,放在灯光下仔细看。铁牌的正面很光滑,似乎被人反复摩挲过,背面则有些粗糙,能看到细小的划痕。他尝试用灵力注入铁牌,看看是否有反应——灵力刚接触到铁牌,就被铁牌吸收了,没有任何反馈,既没有发光,也没有发热,仿佛是一块普通的铁。
就在他疑惑之际,一阵极其轻微、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的衣袂破空声,从他屋顶之上一掠而过!
那声音快得不可思议,像是一阵风,只在耳边留下一丝微弱的气流,便消失了。若非顾辰因为修炼那无名书册,神魂变得比平日更为敏锐一丝,几乎无法察觉。
顾辰的心猛地一紧!他立刻吹熄油灯,房间瞬间陷入黑暗。他闪身贴到窗边,屏住呼吸,透过窗户纸的破洞,小心翼翼地向外望去。
夜色深沉,后院的老槐树枝桠在风中摇曳,投下狰狞的影子。远处的灯火依旧明亮,却照不亮后院的黑暗。除了风声和偶尔传来的虫鸣声,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
但那短暂的一瞬,他凭借着超越视觉的灵觉,隐约捕捉到了那道黑影的轮廓——身材高挑,穿着紧身的夜行衣,动作轻盈,显然是个高手。更让他心惊的是,那道黑影掠过屋顶后,其方向,似乎正是朝着城西而去——城西,正是“百草堂”李掌柜所在的位置!
是巧合?还是冲着李掌柜来的?或者,是冲着他来的?是追杀他的人找到了这里,先去调查李掌柜?还是神秘人的敌人,在调查他们的网络?
麻烦,已经找上门了吗?
顾辰握紧了手中那枚尚带余温的诡异铁牌,指尖传来铁牌的粗糙触感。他屏住呼吸,耳朵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心脏“砰砰”地跳着,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长夜,才刚刚开始。而他在栖梧城的第一个危机,似乎已经悄然降临。
本集完
第152集 《艰难谋生》简单内容提示:
顾辰(凌云)带来的银钱有限,坐吃山空,必须寻找生计。但他道基受损,实力大减,且需隐藏身份,不能从事过于引人注目的工作,谋生之路步履维艰。描绘顾辰尝试各种底层工作的经历,体味世间冷暖与人情世故,展现其从云端跌落泥潭的心理落差与适应过程。在谋生过程中,因不懂“行规”或被人欺生,与当地地痞、同行或苛刻雇主发生小规模冲突,被迫在不动用原有修为的情况下,尝试运用无名书册中的某些细微技巧化解危机,过程惊险。听闻或间接感受到城西百草堂似乎遇到了麻烦,但出于谨慎和灰衣人的警告,他暂时按捺住前去查探的念头,内心挣扎。那枚神秘铁牌在某个特定时刻出现微弱异常反应,引来了不明人物的窥探,为后续剧情埋下伏笔。顾辰的栖梧城生活,在艰难的谋生中,暗流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