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集:《灵魂的拷问》
第150集:《灵魂的拷问》 (第2/3页)
伪。陈掌柜看起来是个和善的老人,说话客客气气的,还特意给她和念儿安排了房间,可她后来才知道,那根本不是庇护,而是牢笼。陈掌柜是“西门余烬”的人,他把她们留在“海晏堂”,是想把她们当作牵制沈诺的筹码。幸好慧明师太提前给她报了信,她才带着念儿逃了出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一路来的颠沛流离、九死一生,像一场漫长的噩梦,压得她喘不过气。她忍不住问自己: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了沈诺吗?她对沈诺,确实有好感,那种好感,是在她最艰难的时候,沈诺给她的温暖和帮助,是在她最绝望的时候,沈诺给她的希望和勇气。可现在,沈诺在哪里?是生是死?她不知道。就算沈诺还活着,他是不是还在追查“西门余烬”?他是不是还惦记着她和念儿?她不知道。或许,在沈诺心里,她只是故人之女,只是需要照顾的对象,并没有她想的那么重要。她这般拼死护着他在意的账册,护着他托付的念儿,会不会只是一厢情愿的愚蠢?
为了心中的正义感吗?她一直以为,父亲教她的“忠孝节义”是对的,她一直以为,邪不压正,只要坚持下去,总能看到光明。可现在,她才明白,对抗“西门余烬”那样的庞然大物,无异于螳臂当车。柳如丝死了,死得那么惨,到最后连个像样的葬礼都没有;林翰林下狱了,不知道在牢里会遭受怎样的折磨;而她和念儿,随时都可能成为下一个受害者。她这点微不足道的正义感,在强大的黑暗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为了念儿吗?她一直觉得,带着念儿逃亡,是在保护她,是在给她寻找生路。可她现在才发现,她或许是在把念儿拖入更深的地狱。念儿本该有个快乐的童年,却跟着她风餐露宿,担惊受怕,还染上了风寒,烧得昏迷不醒。要是她现在放弃,把账册扔了,找个偏僻的山村,把念儿寄养在好心人家,或许念儿还能有个平凡的未来,不用再跟着她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
一个个问题,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灼烫着她的灵魂。她觉得自己像个迷路的孩子,站在黑暗的十字路口,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放弃,似乎成了最轻松、最理性的选择。
她缓缓从怀里掏出那本账册。油布被她攥得有些发热,她慢慢解开油布,露出里面泛黄的纸页。纸页上的字迹有些模糊,却记录着一条条足以让“西门余烬”覆灭的罪证。她盯着那些字迹,眼神迷茫,手指轻轻拂过纸页,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她又摸了摸怀里的短刃。短刃是沈诺留给她的,刀柄上刻着简单的花纹,是沈诺亲手刻的。她还记得沈诺给她短刃时说的话:“云袖,拿着它,要是遇到危险,就用它保护自己和念儿。”那时候沈诺的眼神很坚定,让她觉得很安心。可现在,这把短刃,除了能让她感受到一丝冰冷,再也给不了她任何安慰。
生,或是死?坚持,或是放弃?
她的心里,像是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声音说:“放弃吧,你斗不过他们的,你和念儿都会死的。”另一个声音说:“不能放弃,你要是放弃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念儿也不会有未来。”
她的头开始疼,疼得像要炸开一样。她抱着头,蹲在地上,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就在她的意志即将被彻底摧毁,手指几乎要松开那本账册的刹那,昏睡中的念儿忽然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咳……咳咳……”念儿的小身子蜷缩起来,像一只受了伤的小猫,咳嗽声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她的小脸涨得通红,嘴角甚至咳出了一点血丝,沾在苍白的小脸上,显得格外刺眼。
“娘……娘……”念儿的声音很微弱,带着浓浓的鼻音,“冷……好冷……”她伸出小手,胡乱地抓着,像是在寻找什么。
苏云袖猛地回过神,立刻扑过去,把念儿紧紧搂在怀里。她用手摸了摸念儿的额头,还是烫得吓人,比刚才更烫了。念儿的小手冰凉,抓着她的衣服,力气很小,却抓得很紧,像是怕她会离开。
“念儿,娘在,娘在呢。”苏云袖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用脸颊贴着念儿的额头,感受着那灼人的温度,心如刀绞。“娘给你暖一暖,很快就不冷了,啊?”
她把念儿抱得更紧,用自己的身体给念儿取暖。念儿在她怀里,慢慢停止了咳嗽,却还是小声地嘟囔着:“娘,我要吃糖葫芦……上次爹给我买的糖葫芦,好甜……”
糖葫芦?苏云袖的心猛地一揪。她想起了在泉州的时候,沈诺曾给念儿买过一串糖葫芦,红色的山楂裹着晶莹的糖衣,念儿吃得很开心,嘴角沾着糖渣,还笑着说“爹买的糖葫芦最好吃”。那时候的念儿,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孩子气的欢喜。可现在,念儿却只能在昏睡中,回忆那串糖葫芦的甜味。
这孩子,什么都不知道。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着苏云袖逃亡,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病,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在追杀她们。她只是本能地依赖着苏云袖,把苏云袖当作唯一的依靠。她是无辜的,她不该承受这些苦难。
柳如丝临终前的眼神,再次清晰地浮现在苏云袖的脑海里。那时候柳如丝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纸,呼吸微弱,却死死地抓着苏云袖的手,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恳求:“云袖,求你……救囡囡……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是无辜的……”柳如丝的手很凉,却抓得很紧,仿佛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苏云袖身上。
苏云袖怎么能辜负柳如丝的托付?怎么能让柳如丝在九泉之下都不安心?
还有沈诺。就算沈诺真的已经不在人世,他当初不顾一切地追查“青蚨”和“西门余烬”,难道只是为了私仇吗?她记得沈诺说过,他的父亲就是因为对抗“青蚨”,才被人诬陷,最后抑郁而终。沈诺追查这一切,不仅仅是为了给父亲报仇,更是为了那些被“青蚨”和“西门余烬”害死的忠良,为了那些被蛀空的国家根基,为了那些还在黑暗中受苦的百姓。
如果人人都选择明哲保身,人人都选择放弃,那这世道,岂不是永远暗无天日?那些作恶的人,岂不是永远得不到惩罚?
苏云袖深吸一口气。她是江南苏家的女儿,父亲教她的“忠孝节义”,不是让她在困难面前退缩的,而是让她在绝境中坚守的。家道中落,不是她堕落的理由;前途艰险,更不是她背弃良知与承诺的借口!她不能放弃,绝不能!
一股莫名的力量,伴随着巨大的悲恸与决绝,从心底深处汹涌而出,冲散了所有的犹豫与恐惧。她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为了念儿,她必须给她争取一个能活在阳光下的未来,而不是像阴沟里的老鼠般苟且偷生!她要让念儿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正义,还有光明,还有值得为之奋斗的东西!
为了沈诺,无论他是生是死,她都不能辜负他的信任,不能辜负他所追寻的真相!她要把这本账册交到可靠的人手里,让“西门余烬”的罪行暴露在阳光下,让那些作恶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也为了她自己,为了那点尚未完全泯灭的、属于苏家女儿的风骨与骄傲!她不能让父亲失望,不能让自己看不起自己!
她把账册重新用油布裹好,紧紧地按在胸口,仿佛它能给予自己无穷的力量。她又摸了摸怀里的短刃,这一次,冰冷的触感不再让她害怕,反而带来了一丝奇异的镇定。她握紧短刃,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感让她更加清醒。
必须想办法!林翰林这条路断了,但天无绝人之路!她不能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寻找生机!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梳理手头所有的线索。林翰林被抓,说明“西门余烬”的能量确实很大,他们的触手已经伸到了饶州府。但这也意味着,他们同样在害怕,害怕林翰林会说出什么,害怕账册会落到别人手里。他们越害怕,就越说明账册的重要性,越说明她的坚持是对的。
饶州府这么大,难道就没有第二个可以信任的人了吗?林翰林在被抓前,会不会留下什么线索?比如,他有没有把什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别人保管?或者,他有没有提到过其他可以信任的人?
她想起了林府的老苍管。老苍管说林翰林被抓后,林夫人也病倒了,家里乱成一团。老苍管的语气里,除了害怕,似乎还有一丝犹豫,像是有什么话没说出口。他真的只是怕惹祸上身吗?还是因为受到了威胁,不敢多说?或许,老苍管知道些什么,只是不敢在她面前说。
还有,林翰林被抓的理由是“牵扯旧案”。什么旧案?会不会和沈父当年的案子有关?会不会和“西门余烬”有关?如果能查到林翰林被抓的具体原因,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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