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集:金莲的逃亡路

    第149集:金莲的逃亡路 (第2/3页)

    念儿仰着小脸,脸色苍白,嘴唇也有些发紫,她小声问:“苏……哥哥,我们……我们过关了吗?”她还不习惯叫苏云袖“哥哥”,总是会下意识地叫“苏姐姐”,然后又赶紧改口。

    苏云袖看着她惊恐的眼神,心里一阵酸楚。她蹲下身,用袖子擦了擦念儿脸上的灰尘,用力点了点头,把她冰凉的小手握在自己的掌心,试图给她一点温暖:“过了,念儿别怕,我们安全了。”

    可她心里清楚,这只是逃亡路上的第一道关卡。后面还有多少危险,她不知道,也不敢想。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尽量保护好念儿,尽快赶到饶州府。

    过了关卡后,苏云袖不敢再走大路了。她听说通往饶州府的大路上,还有好几个这样的关卡,而且盘查会越来越严。她决定走小路,翻山越岭,虽然辛苦,但至少能避开官差和“西门余烬”的人。

    小路比她想象的还要难走。山路崎岖,到处都是碎石和杂草,有的地方甚至没有路,只能踩着厚厚的落叶往前走。杂草长得比念儿还高,苏云袖只能走在前面,用手拨开杂草,给念儿开出一条路。草叶上的锯齿刮在她的胳膊上,留下一道道红痕,疼得她龇牙咧嘴,可她不敢停下来——她怕天黑前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山里的蚊虫特别多,尤其是傍晚的时候,一群群蚊子围着她们转,嗡嗡作响,落在脸上、手上,一叮就是一个大包。苏云袖把念儿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衣服挡住蚊子,可她自己的脸上、脖子上还是被叮满了包,又疼又痒。

    夜里,她们大多在破败的山神庙里栖身。山神庙大多年久失修,神像倒在地上,身上落满了灰尘和蜘蛛网,有的神像的胳膊、腿都断了,看起来有些阴森。苏云袖会找些干草铺在地上,让念儿躺在上面,自己则坐在旁边,靠着墙,手里握着短刃,不敢睡觉——她怕有野兽,也怕有坏人。

    有一次,她们在一个山神庙里过夜,半夜里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嗷呜”的叫声,像是狼嚎。苏云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赶紧把念儿搂在怀里,用手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发出声音。狼嚎声越来越近,似乎就在庙门口,苏云袖紧紧握着短刃,手心全是汗。过了好一会儿,狼嚎声才慢慢远去,苏云袖这才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偶尔,她们也会遇到好心的农家,能在柴房里借宿一宿。农家的柴房很小,堆满了柴火,空气中弥漫着柴火的香味和淡淡的霉味。女主人会给她们一碗热粥,或者两个红薯,虽然简单,却是她们一路上能吃到的最好的食物。苏云袖每次都会留下一点碎银子,或者一件不太重要的东西作为报答——她不想欠别人太多。

    食物一直是个大问题。她们带的干粮很快就吃完了,只能靠路上找的野果、野菜充饥。野果有的酸,有的涩,有的甚至还有点苦,念儿吃不惯,每次都只吃一点点。苏云袖会把稍微甜一点的野果留给念儿,自己则吃那些又酸又涩的。有时候,她们会在小溪里捞几条小鱼,苏云袖会用石头垒个小灶,捡些枯枝,把鱼烤着吃。小鱼很小,没什么肉,却能给念儿补充一点营养。

    可就算这样,念儿还是病倒了。

    那天晚上,她们在一个山神庙里过夜,下了一场大雨,雨水从庙顶的破洞里漏下来,把她们铺的干草都淋湿了。苏云袖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盖在念儿身上,自己则穿着单衣,冻得瑟瑟发抖。第二天早上,念儿就发起了低烧,额头滚烫,呼吸也有些急促,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苏云袖急得团团转。她没有药,只能用自己的袖子蘸着凉水,敷在念儿的额头上,试图给她降温。念儿昏昏沉沉地睡着,时不时会惊醒,嘴里喃喃地喊着“爹……娘……我冷……”。苏云袖把她搂在怀里,一遍遍地哼唱着江南的小调——那是沈诺以前教她的,说那是他家乡的歌。

    “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外婆叫我好宝宝……”苏云袖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腔,她不知道念儿能不能听到,也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用,只能一遍遍地唱着,希望能给念儿一点安慰。

    就这样过了两天,念儿的烧还是没退,反而越来越严重了。苏云袖看着念儿虚弱的样子,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她甚至想过,要不要放弃,把账册交出去,说不定“西门余烬”的人能放过她们母女。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赶紧掐灭了——她不能放弃!柳如丝临终前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沈诺还在为了她们战斗,她要是放弃了,对不起柳如丝,也对不起沈诺,更对不起念儿。

    她背起念儿,继续往前走。念儿很轻,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苏云袖背着她,却觉得像背着千斤重担。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艰难,可她不敢停下来——她必须尽快找到有人烟的地方,给念儿找药。

    就在她们穿越一片密林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两个手持柴刀的汉子突然从树后跳了出来,挡住了她们的去路。这两个汉子看起来三十多岁,穿着破烂的衣服,脸上脏兮兮的,一个脸上有一道刀疤,从嘴角一直划到耳朵,另一个少了一只眼睛,用一块黑布蒙着。他们手里的柴刀很旧,刀刃上有很多缺口,却依旧闪着寒光。

    “站住!把身上的钱拿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刀疤汉子恶狠狠地说,声音沙哑,眼神贪婪地盯着苏云袖的包袱。

    苏云袖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她把念儿护在身后,慢慢拔出了贴身藏着的短刃。这把短刃是沈诺留给她的,刀刃很薄,很锋利,刀柄是用木头做的,上面刻着简单的花纹。她从来没用过刀,握着刀柄的手在微微发抖,可她的眼神却很坚定——她不能让念儿有事,也不能把最后的盘缠交出去。

    “要钱没有,要命……你们也得留下点东西!”苏云袖压低声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气势一点。她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两个汉子,只能用气势吓吓他们。

    刀疤汉子和独眼汉子显然没料到这个“少年”会反抗,愣了一下。他们本来以为这只是个带着弟弟的落魄少年,很好欺负,没想到对方竟然敢拔刀。

    “哟呵?还敢跟老子叫板?”刀疤汉子冷笑一声,举起柴刀就要冲过来。

    苏云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握紧短刃,做好了拼命的准备。就在这时,念儿突然咳嗽起来,声音很轻,却让刀疤汉子停下了脚步。他看了看苏云袖身后的念儿,又看了看苏云袖紧握短刃的样子,似乎在犹豫——他们只是想求财,不想拼命,尤其是对方还带着个生病的孩子。

    苏云袖抓住这个机会,拉着念儿,转身就往密林深处跑。她跑得很快,树枝刮到了她的脸,疼得她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可她不敢回头,也不敢放慢脚步。她能听到身后传来刀疤汉子的骂声,却没听到追赶的脚步声——那两个汉子最终还是放弃了。

    跑了很久,苏云袖才停下来。她靠在一棵大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短刃“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她的衣服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脸上、胳膊上都是划痕,渗出血珠,可她一点都感觉不到疼。她转过身,抱起念儿,看着她苍白的小脸,眼泪无声地滑落。

    “念儿,对不起,是娘没保护好你。”苏云袖哽咽着说,她第一次在念儿面前哭——这些天的恐惧、委屈、绝望,在这一刻全都爆发了出来。

    念儿慢慢睁开眼睛,用虚弱的声音说:“娘……不哭……念儿不疼……”她伸出小手,擦了擦苏云袖脸上的眼泪。

    苏云袖把念儿紧紧搂在怀里,心里暗暗发誓:无论多苦多累,她都要带着念儿活下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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