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集:郓哥善终

    第148集:郓哥善终 (第3/3页)

遮得严严实实。那四个汉子刚走到门口,就被郓哥的辱骂弄愣了,停下脚步,脸上露出怒色。

    “老东西,你找死!”络腮胡汉子皱着眉头,伸手就要推郓哥。

    郓哥故意往旁边一躲,差点摔倒,嘴里骂得更凶了:“你敢推老子?知道老子是谁吗?当年老子在码头混的时候,你还没断奶呢!敢在老子的地盘撒野,信不信老子叫人把你扔到海里喂鱼!”

    他一边骂,一边故意用身体挡在门口,手还挥舞着,像是要打络腮胡汉子。他的表演很逼真,看起来就是个脾气暴躁、不明事理的糟老头子,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那四个汉子的注意力瞬间被郓哥吸引了。他们围着郓哥,有的骂,有的推搡,场面一片混乱。络腮胡汉子还在和郓哥争执,完全没注意到茶寮的后窗。

    沈诺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他猛地爬上桌子,双手撑着后窗的窗框,用力一推,窗户“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他纵身一跃,从窗户翻了出去,落在外面的小巷里。

    小巷里堆满了垃圾,有馊掉的饭菜、破衣服、碎木头,还有几个破旧的陶罐。沈诺落地时,不小心踩在了一个陶罐上,陶罐“咔嚓”一声碎了,他踉跄了一下,赶紧稳住身子,不敢停留,拔腿就往小巷深处跑。

    小巷很窄,两边的墙很高,光线很暗,只有偶尔从墙头上漏下来的一点阳光。沈诺在小巷里快速穿行,脚下的垃圾发出“沙沙”的声音,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脏“砰砰”地跳着,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茶寮的方向还能听到郓哥的骂声和汉子们的争执声。他知道,郓哥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他。一股暖流和愧疚涌上心头——他欠郓哥一份人情,一份用生命换来的人情。

    “郓哥,谢谢你。”沈诺在心里默念,脚步更快了。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不能让郓哥的牺牲白费。

    沈诺在迷宫般的小巷里跑了半个多时辰,直到听不到茶寮方向的声音,才停下来,靠在一面土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衣服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胳膊和腿上也被垃圾里的碎木头划伤了,渗出血珠,但他一点都感觉不到疼。

    他摘下斗笠,擦了擦脸上的汗和灰尘,眼神里充满了坚定。现在,他有了明确的方向——江西饶州府。苏云袖很可能就在那里,去找他父亲的故交了。

    但他也清楚,危险并没有解除。“骨七”的人能找到郓哥的茶寮,说明他们的情报网络依然很高效,说不定已经知道他在泉州了。接下来,他必须更加小心,不能再暴露行踪。

    他整理了一下怀里的密信,确认还在,然后戴上斗笠,继续沿着小巷走。他需要找到一条离开泉州的路,前往江西饶州府。

    陆路肯定不行。通往江西的官道上,肯定有官府和“西门余烬”的人设卡盘查,他要是走陆路,很容易被发现。那就只能走水路了——泉州有条晋江,顺着晋江往北走,就能到达闽赣交界处,在那里登岸,再转道去饶州府。水路虽然也有风险,但至少能避开大部分关卡。

    沈诺朝着晋江的方向走去。路上,他看到不少官府的衙役在巡逻,手里拿着画影图形,正是苏云袖和念儿的样子。他赶紧低下头,混在人群中,避开衙役的目光。

    走到晋江码头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码头的灯火很暗,只有几盏挂在船桅上的风灯,像鬼火似的在黑暗中摇晃。码头上停着不少货船,有的在卸货,有的在装货,水手们的吆喝声、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混合在一起,显得格外嘈杂。

    沈诺在码头转了一圈,寻找合适的船。他需要一艘往北走的货船,最好是运货物的,这样不容易被人注意。终于,他在码头的角落里,看到了一艘正在装木材的货船。船身很大,船尾挂着一个木牌,上面写着“顺昌号”,船头有几个水手正在把木材搬到船上,木材堆得很高,挡住了船身的大部分。

    沈诺悄悄走到船尾,看到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老水手正在整理缆绳。他走过去,从怀里掏出一小块银子,递给老水手,压低声音说:“老丈,我想搭个船,往北走,去闽赣交界处,这银子给你,麻烦你行个方便。”

    老水手接过银子,掂量了一下,看了沈诺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怀疑:“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搭船?”

    “我是个做小生意的,在泉州遇到了点麻烦,想回老家,陆路不好走,只能走水路。”沈诺编了个借口,语气诚恳,“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就藏在木材堆里,到地方就下船。”

    老水手犹豫了一下,看在银子的份上,还是点了点头:“跟我来,藏在木材堆后面,别出声,也别出来,船主要是问起,就说你是我的远房侄子。”

    沈诺道谢后,跟着老水手爬上货船,钻进了木材堆后面。木材堆很高,挡住了外面的视线,里面很暗,只能看到一点微弱的灯光。木材散发着淡淡的松香味,混合着海水的咸湿气息,还算好闻。

    沈诺蜷缩在木材堆后面,听着外面水手们的吆喝声、海浪声,还有船身晃动的声音。货船慢慢开动了,朝着北边驶去。他知道,他离泉州越来越远,离江西越来越近,离苏云袖和念儿也越来越近。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不久,“骨七”正站在“忘忧茶寮”的门口。

    “骨七”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腰间的骨鸟饰物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像冰一样冷,看着面前的四个汉子。

    “搜遍了?什么都没找到?”骨七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像金属碰撞一样冰冷。

    络腮胡汉子低着头,不敢看骨七的眼睛,声音带着几分畏惧:“回使者,我们搜了茶寮的每个角落,都没找到人。那老东西说,刚才只有他一个人在茶寮,没见过其他人。”

    骨七的目光扫过茶寮的后窗,窗户是开着的,窗台上还有新鲜的脚印。他冷哼一声,走到郓哥面前。郓哥此刻正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脸上还有被推搡的痕迹,看起来很害怕。

    “老东西,你刚才看到什么人了?”骨七蹲下身,手指捏住郓哥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他的手指很用力,郓哥的下巴被捏得通红,疼得龇牙咧嘴。

    “没……没看到任何人……”郓哥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神里满是恐惧,“刚才就我一个人在擦桌子,不知道谁把窗户打开了……”

    骨七盯着郓哥的眼睛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有没有说谎。郓哥的眼神很慌乱,看起来不像是在撒谎。骨七松开手,站起身,冰冷的目光再次扫过茶寮,又看向远处的小巷。

    “废物!”骨七骂了一句,声音不大,却让那四个汉子浑身一颤,赶紧低下头。

    他转过身,对着四个汉子下令:“传信给饶州府的‘钉子’,让他们留意一对母女,妇人二十多岁,左眼角有痣,女孩四岁多,梳着小辫子;还有一个男人,三十岁左右,身材中等,可能会乔装打扮。发现任何踪迹,不用上报,格杀勿论!”

    “是!”四个汉子连忙应道,转身就要去传信。

    “等等。”骨七叫住他们,眼神扫过郓哥,“这个老东西,看好他,别让他跑了。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直接处理掉。”

    说完,骨七转身就走,黑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小巷的黑暗中,只留下郓哥一个人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还有四个汉子守在茶寮门口,像四尊冰冷的石像。

    夜色越来越浓,晋江上的“顺昌号”货船还在往北行驶,船身随着江水轻轻摇晃。沈诺蜷缩在木材堆后面,眼神坚定地望着北方——那里有他的亲人,有他的希望,也有等待着他的危险。

    而江西饶州府的方向,一张无形的追杀网,已经悄然撒开。一场新的风波,即将来临。

    本集完

    (第149集《金莲的逃亡路》简单内容提示)

    镜头转向苏云袖与念儿。她们女扮男装,或伪装成其他身份,在前往江西饶州府的途中,历经艰险。可能遭遇盘查、险被识破,依靠机智化解;可能路遇歹人,惊险逃脱;可能风雨交加,病困交加。在逃亡路上,苏云袖或许会再次回忆起与沈诺的过往,内心挣扎于希望与绝望之间。同时,她贴身藏匿的那本关键账册,如同烫手山芋,既是指证罪恶的证据,也是招致杀身的祸源。她们能否安全抵达饶州府?在抵达之后,是能找到沈诺父亲的那位故交,获得庇护与帮助,还是发现那人也已自身难保,或甚至……本身就是“西门余烬”网络中的一员?她们的逃亡路,每一步都踏在刀尖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