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两寇并起,凤姐受苦

    第553章 两寇并起,凤姐受苦 (第2/3页)

八面玲珑,面目又生得一团和气,正是上好的使节人选!你带上童威和张顺兄弟,速去速回,带足两千两雪花纹银作贽见之礼,休要吝啬,务必显出我梁山的气派来。”

    又转头厉声喝道:“其余众兄弟,速速点齐本部人马,备好刀枪火把,随宋某星夜趱行,即刻去踏平那祝家庄!”

    一众头领齐声应是。

    宋江说完这句,才离了酒案,趋步至晁盖座前,深深一揖,腰弯得极低,袍襟几乎扫着地上的残羹冷炙。

    他面上堆着笑,只如一层薄油浮在水面,口中道:“天王哥哥在上,小弟今日权领此令,实是惶恐。此番下山,定当肝脑涂地,以报兄长恩义,替山寨扬威,不敢有丝毫懈怠!”

    晁天王端坐虎皮交椅之上,眼皮也未抬一下,只从鼻腔里“嗯”了一声,才将玉杯轻轻搁在案上,淡淡道:

    “既如此,你点人便是。”

    当下宋江点将:

    坐镇山寨:晁盖稳坐中军,吴用、刘唐、三阮留守,看顾根本。

    前队先锋:宋江亲领,花荣、穆弘、吕方、郭盛、李逵、黄信、欧鹏、杨林,率二千步兵、三百马军。後队接应:林冲、秦明、宋万、郑天寿、马麟、邓飞、白胜,亦率二千步兵、三百马军,紧随压阵。是夜,月黑风高,星斗无光。

    梁山军下了山直扑祝家庄。

    如今吸取了上次经验,携撞木挠钩诸般攻城器械,悄无声息逼近祝家庄寨门。

    夜色沉沉,山风萧瑟,梁山军士脚步踏碎荒草,器械隐在暗影之中,全无半分喧哗。

    将至庄前,李逵按捺不住,手提双斧,低喝一声:“祝家狗贼,平日横行乡里,今日便是汝等死期!”说罢率先催步上前,众军卒紧随其後,扛起沉重撞木,齐齐发力。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木石震颤,这夜里庄门本就守备松懈,夜中猝不及防,竞被撞得门扇歪斜、木枢崩裂。

    守庄的庄丁尚在梦中,猝不及防,登时鬼哭狼嚎,血光迸溅,梁山人马趁势杀人,砍瓜切菜般,须臾便破了这第一层门户。

    初战得手,宋江心中稍定,引军顺着崎岖山路向上攀援。

    但见山腰处隐约几点灯火飘摇,如鬼魅之眼。

    众军士以为那是第二层入口,鼓噪而上。

    岂料转过一道陡峭山梁,眼前豁然开朗处,竞又是一道高墙深壕!

    那吊桥早已高高悬起,断绝通行之路

    一众人等未及反应,只听得墙头一声梆子响,凄厉刺耳!

    霎时间,第二层庄墙之上,暗伏的庄丁尽数现身,弓手列立墙头,砖石堆垛齐整,只听又是一声梆子响,箭雨攒射,滚木擂石,滚滚而下。

    山路狭窄无避处,梁山军士无处躲闪,纷纷中箭倒地,被石木砸伤致残,惨叫之声不绝於耳。原来祝家庄层层设防,第一层只是虚障,第二层才是雄关险隘,暗藏无数伏兵利器。

    梁山众将只道奇袭破了外关便是内庄,便可长驱直入,不防内里守备如此森严,一时军心大乱。宋江见势不妙,急喝:“速速退兵,撤出山路!”

    孰料这独龙冈尽是盘陀诡路,入时容易出时难。

    众军深夜深入,不识地形,退出之时,方才察觉山路连环曲折,歧路丛生,条条相似,处处相通。大队人马仓皇奔走,东折西转,反反复复,尽在方寸山地之间转圈,明明看似出路,行至尽头皆是死路,两旁尽是深坑陷阱、密竹埋伏,万千人马,尽数困死盘陀迷宫之中。

    未几,庄中伏兵尽出,无数庄丁手持刀枪火把,呐喊追杀,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

    火光映地,刀影晃山,将困在死路中的梁山军马层层围住。军士进退无路,前有箭石高墙,後有追兵掩杀,左右皆是绝境,死伤无数,屍骸枕藉,血流浸路,全军阵势彻底崩溃,乱象丛生,再无半分军纪。镇三山黄信见大势危急,欲奋勇突围,策马直冲一处缺口,想要冲破庄丁围堵,接引大军退出。不防暗处暗藏陷马深坑,上覆浮土杂草,看不真切。

    马蹄踏处,浮土崩塌,连人带马一同跌入陷坑之中。坑内尽是锋利竹签、铁刃,马体当场刺穿,黄信被牢牢困在坑底,动弹不得,顷刻被围上来的庄兵生擒,绳索捆缚,押往庄中监禁。

    彼时全军溃散,士卒哀嚎,头领受制,前路断绝,局势危如累卵。

    危急之际,只见小李广花荣勒马立於乱军之中,神色不改,双目炯炯望向庄路高处。

    他觑得真切,远处山路岔口,悬挂着许多指引路径的红灯笼。

    原来祝家庄盘陀路皆以高挂红灯笼为号,指引庄丁围杀方向,灯笼指处,伏兵便聚杀何处。花荣不慌不忙,左手挽雕弓,右手搭长箭,轻舒猿臂,款扭狼腰,觑准沿路高悬的串串红灯笼,连珠数箭射出。

    只听嗖嗖箭响,接连数盏红灯尽数被射落,灯油泼洒,火烛熄灭,山间瞬间昏暗大半。

    庄丁素来依灯笼号令行事,灯火尽灭,方向全无,顿时不知何处围堵、何处设伏,人马自乱,互相冲撞,喊声错乱,伏兵阵势顷刻瓦解。

    “快!随我冲!”花荣厉声高呼,一马当先。

    梁山残兵败将,凭着本能,在混乱中跌跌撞撞,终於勉强辨出些许来路,互相搀扶着,丢盔弃甲,带着满身血污与惊魂,狼狈不堪地循着那盘陀死路,一步步退回了山下大营。

    营中留守军士,但见败军归来,个个如血葫芦一般,气息奄奄,相顾失色,营盘内一片愁云惨雾。那秦明、林冲引着後队接应人马,好不容易收拢残兵退回大营。

    秦明听闻自家徒弟被俘,急急问道:“公明哥哥!前队如何竞遭此大败?折了黄信兄弟,损兵折将,端的怎会如此?”

    宋江面皮紫涨,额角青筋微跳,目光游移,不敢直视。

    他喉头滚动几下,难堪道:“唉!秦统制、林教头…不想这祝家庄贼巢,山岗险恶,竟…竟还藏着第二层铁桶也似的防守!我等…我等一时不察,着了道儿…”话未说完,已是羞惭难当。

    旁边林冲却冷笑一声:“小弟听公明哥哥与吴学究定下这夜袭之计,只道是智珠在握,早已将那祝家庄地形摸得如自家掌纹一般通透了!怎生…怎生竞不勘测明白这层叠关隘、盘陀死路,便如此莽撞,驱赶着数千兄弟去填那虎囗?”

    宋江被这冷言冷语一激,面上那点尴尬瞬间化作一股无名火,“腾”地窜了上来,正待发作。旁边那黑旋风李逵早已按捺不住,跳将起来,哇呀呀怪叫道:

    “林教头!休说这等风凉话!俺们从前绿林里打滚的庄子,左不过几道土墙,几座窝棚!谁知这鸟祝家庄,修得…修得竞似那朝廷边关军寨一般,一层套着一层,处处是坑,步步要命!!真他娘的邪性!”他挥着板斧,唾沬星子乱飞,倒也替宋江分了些许难堪。

    秦明见气氛僵冷,眉头紧锁,沉声道:“多说无益!公明哥哥,小弟记得出发前,不是遣了李俊几位头领,去那扈家庄探听虚实?”

    “既已吃了大亏,不如且按捺些火气,待他们回来,问个明白。再者,天光将亮,可速速派人去寻那些常往祝家庄走动、担柴卖米的本地老农,多许些银钱酒肉,细细盘问那庄内布置、路径玄机。知己知彼,方为上策。”

    宋江听得此言,胸中那团火气被强行压下,化作一片铁青之色凝在脸上。

    他喉结滚动,点头道:“秦明兄弟言之有理。”

    而这头。

    李俊引着童威、张顺来到扈家庄地界。

    这一看,三人心头俱是一凛!

    只见这庄子高墙深垒,刁斗森严,箭楼、鹿砦、陷坑层层密布,竟修得铁桶也似,那等森严气象,直逼西陲御边的军寨!

    李俊暗自倒吸一口凉气,低声对童威、张顺道:“好个扈家庄!这显然早有准备,为了防范梁山不知道修了多少防事,若非里应外合,单凭刀枪硬撞,不知要填进去多少条好汉性命!”

    通报了姓名来历,庄丁引三人入内。

    不多时,环佩轻响,扈三娘一身劲装,英姿飒爽,与兄长扈成联袂而出。

    李俊三人在江南时就见过扈三娘,深知这位“一丈青”在扈家庄乃至那位“大人”身边的分量,不敢怠慢,慌忙齐齐躬身施礼,口称:“拜见三娘子!”

    扈三娘丹唇微启,笑意盈盈,虚扶一把声如莺嗪:“三位都是老爷得力的臂膀,更是江湖上响当当的好汉,何必行此大礼?”

    三人互望一眼,心意相通,竟又齐齐深施一礼,姿态放得更低:“三娘子容禀,实不敢当!我等听闻,自家兄弟蒙大人天恩抬举,已荣任朝廷巡检,更将在李宝将军麾下,率船出海,扬威万里。此等再造之恩,我等兄弟铭感五内,特此拜谢三娘子转达!”

    三人脸上堆着笑,那笑容里却透出几分局促与热切。

    李俊趋前半步,压低了嗓音,恳求道:“三娘子…可否…可否替我等在西门大人面前递个话?此番梁山内应之事若了,能否…能否让我兄弟三人,也随李宝将军上船出海?哪怕…哪怕只在船上做个摇橹的水手,也心甘情愿!”

    他喉头滚动,眼中燃着炽热的渴望。

    童威、张顺也连忙抢上一步,连连点头附和:“正是!正是!三娘子明鉴!我等兄弟在江南水泊里打滚半生,心头最大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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