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朝堂对决,李师师和王熙凤
第550章 朝堂对决,李师师和王熙凤 (第2/3页)
“爱卿既为今科知贡举,此等情状,卿以为当如何处置?”
大官人躬身答道:“启禀陛下,若将此一百份试卷尽数作废,臣恐其中或有真才实学者,平白损了他们的功名前程,岂非有失朝廷取士之本意,亦寒天下士子之心?臣愚见,陛下不妨敕令将此一百份试卷,重新谴人眷录朱卷、弥封糊名,再打乱混入其余省试考卷之中,重新评阅、公允取士。”
官家沉思片刻,颔首道:“此策甚善!既如此,便依爱卿所奏办理。不过,此番不必仅取一百名,可增额录取两百名,以示朝廷恩典。”
侍立一旁的礼部侍郎王寓闻旨,连忙躬身应道:“臣遵旨。”
殿下一众江南籍贯的官员与士林代表,听闻此言,心下暗自松了口气。
如此一来,自家子弟的仕进之途总算未受断绝,还有一丝机会,再看向那西门屠夫,心中竞也平添了几分友善之意。
这江南士林清流,不少头脑灵光之人,心里已然暗暗筹谋,盘算着寻机会主动递话示好,想方设法拉近交情,最好是能够释去前嫌,深结善缘。
官家颔首笑道:“如此甚好。那便议下一个议题,朕意已决. ...联金..”
话音未落,殿中忽有人朗声道:“臣有本上奏!”
官家循声望去,见正是心腹爱臣西门卿,不由笑道:“爱卿有何事?但讲无妨。”
大官人躬身道:“启禀陛下,臣心中有一疑问,百思不得其解,斗胆向陛下与童枢密请教一二。”官家微感诧异:“哦?何事竞令爱卿如此困扰?但说无妨。”
大官人抬首,目光灼灼:“敢问陛下,臣在陛下心中,可算得忠臣?”
官家失笑道:“爱卿何出此问?方才朕破格赐爵、亲赠雅号,这般恩赏,便是对你一片忠直之心最好的佐证。”
大官人再拜:“谢陛下隆恩信任。然臣近日读史,遇一事百般思量仍不得其解,恳请陛下与童枢密为臣解惑。”
他略作停顿,声音转沉,“臣再请问陛下:昔有大唐薛仁贵,受命於高宗李治,统兵击吐蕃於大非川,然其麾下副将郭待封恃功骄蹇,违抗节制,致辎重尽失,十万雄师陷於绝境,虽仁贵力战破敌於河口,终难挽败局,青海屏障动摇。彼时,以高宗为君,薛仁贵为帅,大非川一役惨败,君王……可有责任?”官家笑意稍敛,正色道:“古训有云,“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为君者,坐镇中枢,运筹帷幄,自当竭力保障粮秣辎重,稳固後方。若後方供给无虞,调度无失,前线战事不利,其责……自然在统兵之将!”
大官人嘴角微扬:“陛下明鉴,臣亦作此想。不知童枢密以为如何?”
童贯闻言心头一跳,暗忖:这厮莫非想拖官家下水?官家已明言其责在将,我岂能蠢到攀扯天子?当下冷笑一声,扬声道:“兵法有云:“胜负兵家事不期,兵无常势,将主谋断’。统帅之人需统筹全局、审时度势,临阵决断,胜败之责,自当由其承担,岂能与陛下圣德相干?”
“好!”大官人声音陡然拔高,目光如电直刺童贯,“既如此,臣便知该弹劾何人了!”
大官人猛地踏前一步,声震殿宇,如惊雷炸响:“臣,今日有本!弹劾枢密使一童贯!”
“臣劾其罪一:刚愎专权,丧师辱国!”他戟指童贯,高声道:
“童贯为贪边功,罔顾敌情险恶,强令大将刘法率熙河精锐选锋军,孤军深入朔方!刘将军深知凶险,屡次谏阻,童贯竞以“畏敌不前’相胁,严令催逼!致使刘法将军身陷西夏铁鹞子重围,力战殉国,头颅悬於夏州城头!我大宋两万百战选锋,血染黄沙,屍骨无存!熙河重镇门户洞开,秦凤危如累卵,西陲屏障一朝尽毁!此乃滔天之罪!”
“臣劾其罪二:欺君罔上,构陷忠良!”大官人怒发冲冠,声音愈发激昂,“惨败之後,童贯为推卸罪责,竟颠倒乾坤,欺瞒陛下与天下!他谎称刘法将军“轻敌冒进’、“违抗节制军令’,更罗织莫须有之罪,污其忠魂!致使为国捐躯之烈士,蒙受不白之冤;令前线浴血之将士,闻之心寒齿冷!此乃混淆是非,堵塞忠谏,动摇军心国本之罪!”
“臣劾其罪三:督师无方,蠹国害军!”
“童贯身负枢密重任,总督西北军事,然其任人唯亲,排挤良将;克扣军饷,中饱私囊;虚报战功,粉饰太平!坐拥数十万大军,耗费国库巨万,却军纪废弛,武备松弛,致使边防空虚,虏骑屡屡得逞!此乃渎职无能,祸国殃民之罪!”
“三罪并立,罄竹难书!”大官人高举象笏,“刘法将军忠勇无双,含恨九泉!两万大宋健儿,冤魂不瞑!西陲百姓,日夜泣血!此皆童贯一人之罪也!伏乞陛下明察秋毫,以正国法军纪,以慰忠魂烈骨,以安天下军民之心!臣,万死以请!!!”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尽皆失色!
金銮殿上,霎时间落针可闻,唯闻大官人那铿锵如铁、悲愤如涛的弹劾之声,余音激荡,震得人人心旌摇动,肝胆俱颤!
童贯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呆立当场,官家亦龙颜骤变,惊疑不定地看向阶下直立的身影。
“你……你大胆!西门天章,你竟敢……”童贯猛地从震惊中回神,戟指大官人怒喝。
“住口!”大官人一声暴喝,如虎啸山林,生生将童贯的斥责压了下去!
他挺身直视童贯,目光如电,字字如刀:“童贯!真正胆大妄为的是你!!你莫非以为,焚毁枢密院往来军报密档,威压边军将校噤若寒蝉,便能一手遮天,将这滔天罪孽尽数掩埋?哼!这朗朗乾坤知道!九泉之下的忠魂知道!黎民百姓看得清,边关将士看得清,这煌煌史笔更是知道!你,瞒得过谁?!”大官人日夜调机插花勤习棍棒,中气何等充沛?
这一声怒吼,震得殿中嗡嗡作响,童贯养尊处优多年,哪里扛得住,只觉一股气堵在胸口,憋得面皮紫胀。
恼羞成怒之下,转向御座嘶声道:“陛下!他……他这是信口雌黄,构陷大臣!请陛下明察!”官家深吸一口气,胸中亦是波澜起伏。
他此刻才彻底明白大官人先前那一连串君臣责任之问的深意一一竟是为了此刻将朕摘出,独独瞄准童贯!
这份心思……倒是奇巧。
只可惜,终究太过稚嫩!
童贯自己还有大用,岂能随意摘除?
他眉头紧锁,目光沉沉地落在大官人身上,声音带着帝王的威压:“西门爱卿,你可知道,你此刻弹劾的是何人?是当朝一品枢密使,国之重臣!你……可有真凭实据?”
大官人神色坦然,摇头道:“陛下明鉴,臣手中,此刻确无那白纸黑字的铁证。故而,臣才恳求陛下,圣心独断,明察秋毫!”
“荒谬!”官家猛地一拍御案,怒声斥道:“没有实证,就敢在朝堂之上咆哮公卿,肆意攻讦重臣?!此乃大不敬!速速给朕退下,休得在此胡言乱语!”
“陛下!”大官人非但不退,反而挺直脊梁,声音更高亢激昂,响彻大殿:
“臣手中虽无实证,然陛下金口玉言,亲赞臣“忠直’!臣这颗忠直之心,便是证据!满朝文武的窃窃私议、人心向背,便是证据!天下百姓的悠悠之口、切齿痛恨,便是证据!臣泣血叩请陛下彻查此案!治童贯之罪,为刘法将军洗刷沉冤,平复天下将士百姓之怨愤悲苦!”
“大胆!!!”官家霍然起身,显然是怒极:“西门天章!休要以为朕方才嘉奖於你,你便可恃宠而骄,肆意妄为!你能代表这天下?你能代表这百官?你……”
官家的雷霆之怒尚未宣泄完毕
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骤然响起,清晰地打断了天子的嗬斥:
“陛下,老臣……附议。”
轰!
此言一出,满殿死寂!
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方才还蠢蠢欲动、想要出班声援的李纲,以及拉扯过官家两次衣角的御史陈禾,全都瞬间僵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们万万没想到,第一个站出来支持大官人,竟然是此人!
大官人更是心头剧震,猛地回头望去
只见自家那位平日里在朝堂上总是闭目养神、仿佛超然物外的恩师蔡京,此刻竞已悄然出列,稳稳地站在了他的身後!
那略显佝偻的身躯,此刻却如山岳般沉凝。
若是自家坦白过心中所有想法,他站出来无可厚非。
可昨日自己那番慷慨激昂的陈词固然发自肺腑,但更深层的原因却无法宣之於口。
他总不能对这恩师直言:
靖康之变不远矣,官家时日无多,时不我待!
此刻夺取西线军心、收拢天下民心所向,以及收服朝堂如赵鼎这般正直干练之臣的助力,对自家宏图至关重要!
於自己布局而言,益处无穷。
怕是这恩师瞬间把自己当傻子。
而他已做好了承受官家雷霆之怒甚至被问罪的准备。
可他也不惧!
身为大宋士大夫一员,本朝“不杀士大夫”及言官风闻言事的祖制便是护身符。
强如御史陈禾,当年敢在殿上扯断官家衣角力谏,官家最终也无可奈何。
自己又有何惧?
更何况,官家如今口口声声“莫非离了你就……”
可事实是,官家这偌大的朝堂,还真离不了自己这个异类一
自己既非清流党魁,亦非阉宦附庸,更非寻常文官,乃是独一份的存在。
说句不客气的话,便是此刻挂印而去,甚或……另起炉灶,官家又能奈我何?
自家钱粮充足,麾下人马精悍如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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