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男人们的那些事!
第548章 男人们的那些事! (第2/3页)
窝囊,什麽升不升的,老子他妈的不干了!」他声音嘶哑,带着悲愤,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与此同时,泾原路帅府内,刚打了几场漂亮胜仗,连夺西夏几座寨堡的种师道、种师中、种师闵三兄弟,也接到了童贯那份颠倒黑白的「捷报」。
种师闵年轻气盛,将那通令文书狠狠掼在地上,犹不解气,又擡脚猛瑞了一下旁边的矮几,震得茶盏叮当乱响。
「狗入的童贯!好不要脸的老阉奴!」他气得额头青筋暴跳,「明明是他自己坐镇後方,一叠声的催命符逼着刘法将军孤军深入!如今人死了,他倒成了运筹帷幄的诸葛孔明,反手就把屎盆子扣在死人头上!这他娘的是人干的事?!简直是头顶生疮、脚底流脓一一坏透了腔子的王八羔子!」
种师中面色铁青,紧握着拳头,指节捏得发白,沉声问道:「大哥!难道…难道我们就真的一言不发,眼睁睁看着刘法将军死後还要蒙受这等奇耻大辱?!」
种师道坐在帅椅上,才长叹一声:「如今官家……官家把西北兵符印信,连同生杀予夺的大权,一股脑儿全喂给了童贯那厮。我们……我们还能如何?」
他擡起浑浊的老眼,压低了声音,「我得到刘法将军死的消息,就知道事情不对,我已私下遣了心腹,将几封不具名的陈情书信,把具体战情星夜送往汴梁李纲等几位清流正臣手中……看能否……能否为刘法争回几分身後清白吧。」
正在此时,帐外传来一声洪亮的通报:「报!曲端曲监押求见!」
只见泾原路兵马监押曲端,领着一个身上带伤甲胄残破却站得笔挺如枪的年轻武官大踏步走了进来。曲端抱拳,朗声道:「禀大帅!末将奉命清点战功,查实先锋营敢战士吴瑜!前日攻打野狼砦,正是此子,身先士卒,第一个攀上那三丈高的砦墙,连斩七名西贼悍卒,为我军打开缺口!实乃此战首功!」那名叫吴瑜的年轻军官,行了个最重的军礼:「末将吴瑜,参见三位大帅!!」
种师道看着眼前这头浑身是胆的年轻将官,又想起方才那份令人心寒的军报,心中百感交集。他强压下胸中块垒,亲自离座,上前用力拍了拍吴瑜结实的肩膀,赞道:「好!好一员虎将!有尔等忠勇儿郎在,我大宋边关,就塌不了天!西贼的祖坟,还得接着给老子们刨!」
却说那刘正彦,连夜心如死灰般离了大营,带着从扬州老家跟来的二十来个本家亲卫,都是些血性剽悍、只认刘家不认皇天的亡命汉子,如同红了眼的独狼,早早摸到了鹰愁涧!
这鹰愁涧,端的是个凶险去处!
两壁陡峭如刀劈斧削,中间一条官道蜿蜒如蛇,乃是西边进京必经的咽喉要道。
正是杀人越货、报仇雪恨的天然好地界!
「快!都给老子利索点!」刘正彦他双眼赤红如血,布满蛛网般的血丝,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绷得如同生铁,声音嘶哑狠戾。
他亲自抡起开山斧,带着亲卫们如同伐木的恶鬼,对着涧顶坡上那几十棵合抱粗的老松、硬栎下了死手!
一时间,只听得「哢嚓!哢嚓!」的巨响在山涧中沉闷回荡,木屑纷飞,惊得鸟雀绝迹。
一夜过後。
十数棵巨树便被齐根砍断,只留下些脆弱的木茬勉强支撑着,粗壮的树干如同巨蟒般横七竖八地斜架在山坡上,只需斩断最後几根粗麻绳索,便能轰然滚落,将官道碾为童粉!
「少帅,都备好了!就等那阉狗钻进来!」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亲卫头目凑过来,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
刘正彦背靠着一块冰冷的山岩,死死盯着下方空荡荡的官道,一言不发,只是胸膛剧烈起伏,握刀的手青筋暴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杀死那阉狗!用他的血肉,祭奠父亲的亡魂!
日头渐渐爬高,毒辣辣地晒着涧顶的众人。
汗水混着尘土,在刘正彦脸上淌出道道泥沟。
他焦躁地一拳砸在岩石上,低吼道:「娘的!没打听错时辰?那阉狗莫不是走了别的路?」「错不了,少帅!」刀疤脸信誓旦旦,「小的花了重金,买通了西门驿馆一个管马料的杂役。童贯今日必从此过,西门那边,连迎接的官员都早早候着了!错不了!」
正说着,刀疤脸猛地直起身,指着涧口西边方向,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来了!公子您看!」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远处官道上扬起一道滚滚黄尘!
远处百骑朝着这边进发。
那高高的大纛正是一个童字。
刘正彦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无比,赤红的双眼里爆射出刻骨的仇恨,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猛地拔出腰刀,刀锋在烈日下闪着刺骨的寒芒,嘶声吼道:「准备!听老子号令!砍断绳索!给老子碾死他们!为我爹报仇!!」
「是!」二十来个亲卫齐声低吼,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利斧、砍刀,如同即将扑食的恶狼,目光死死锁定了那几根维系着巨木的粗麻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刘兄弟!住手!!」「刘兄弟!使不得啊!!」
两声急切的呼喊如同炸雷般从刘正彦身後的密林中响起!
只见王三官和王荀两人,带着十几个清河团练的精锐骑手,连人带马都汗透重甲,显然是拚了老命才抄近路抢上来的!
王三官脸色煞白,滚鞍下马,跟跄着扑过来就要夺刘正彦手中的刀。
王荀死死抱住了刘正彦举刀的胳膊!
「滚开!」刘正彦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疯虎,猛地甩开王荀,刀锋指向二人,眼中只有疯狂的杀意,「谁挡我报仇,就不是我兄弟!刀不认人,我爹死了!被那阉狗污蔑死了!此仇不报,我刘正彦誓不为人!今日定要那童贯老贼粉身碎骨!!」
「粉身碎骨?就凭你这十几根巨木和二十来个兄弟?!」王荀又气又急,指着下面那支越来越近、盔明甲亮、杀气腾腾的护卫队伍吼道:「你睁眼看看!童贯身边那些是什麽人?那百人近卫都是西军里挑出来的百战老卒!」
「能近得了童贯,我王荀跟你姓!就算……就算老天开眼,让你侥幸砸中了,你当朝廷是吃素的?刺杀枢密使,这是诛九族的大罪!你死了痛快,你这些扬州跟来的兄弟呢?都得给你陪葬!!」刘正彦被吼得一愣,握着刀的手微微颤抖,他咬牙嘶吼:「诛九族就诛九族!只要能杀了这阉狗,老子死也认了!拉上这些兄弟,黄泉路上给老头子磕头赔罪!」
「少帅无需多虑!」却见这群近卫齐声高喝:「愿为大帅赴死!!」
王三官见状大喝道:「刘正彦我劝不了你!!可你拍拍良心!义父待你如何?!自你投奔清河,可曾拿你当过外人?你再想想我西门府里!大娘子并一众姐姐可曾慢待过你?「
「你身上这件细布直裰,还是前几日大娘子见你旧了,特意让宅里姐姐们赶制的,上面还有大娘自己的针线!你脚上那双牛皮快靴,里头垫的软和鞋垫,是宅中其他几位姐姐,凑在一块儿说笑着一针一线给你纳的!针脚细密,里头还絮了丝绵!她们可曾把你当过外人?」
「你今日在这里痛快了,一刀下去,痛快了!可这泼天的祸事砸下来,第一个就得砸在义父头上!他今日刚出贡院,监考完毕,正是要在朝堂上为你爹刘大帅力辩清白、讨还公道的时候!你倒好,先给他扣上一个「纵容下属行刺枢密』、「图谋不轨』的滔天大罪!你是要亲手把整个西门府全他妈送进鬼门关吗?啊?」
王三官这番话,如同连珠炮般,句句砸在刘正彦的心坎上!
特别是提到西门府里那些女人给他缝制鞋垫的细节,那针脚细密的软垫,此刻仿佛变成了烧红的炭火,烫得他脚心剧痛!
这些市井巷陌里最真实、最琐碎的温情,此刻却成了勒住他复仇脖颈最坚韧的绳索!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那握刀的手仿佛有千斤重,再也举不起来。
王荀见状,趁热打铁:「刘兄弟!你想想刘帅!你若这麽不管不顾地死了,不管刺杀成没成,童贯那阉狗正好坐实了刘帅「心怀怨望』、「纵子行凶』的罪名!刘帅的冤屈,就真的永世不得昭雪了!成了童贯钉在棺材板上的钉子啊!」
「你要信义父!信他一定能为你报仇,为刘大帅洗刷这泼天的冤屈!」王三官死死盯着刘正彦的眼睛,声音斩钉截铁。
就在这时!
「公子!童贯的人马要进涧口了!」刀疤脸亲卫焦急的声音如同催命符般响起,他手中的利斧已经高高举起,悬在最後一根粗大的麻绳上方,只等刘正彦一声令下!「下令吧!再迟就来不及了!!」山涧下方,童贯那华丽庞大的仪仗队伍,已经缓缓驶入了这陷阱!
刘正彦猛地扭头,死死盯着那顶越来越近大纛上的童字,仿佛要目光将其洞穿!
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脸上的肌肉疯狂扭曲,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终於!
在刀疤脸亲卫的斧头几乎要落下的瞬间,刘正彦从胸腔深处爆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嘶吼,充满了不甘与绝望:「住一一手!!」
「眶当!」他手中的腰刀脱手坠落,砸在岩石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双膝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冰冷的乱石地上,额头死死抵着地面,肩膀剧烈地抽搐着,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如同濒死野兽的哀鸣。
那十数棵蓄势待发的巨木,终究没能成为复仇的雷霆。
王三官和王荀对视一眼,赶紧上前,用力搀扶起几乎瘫软的刘正彦,声音也软了下来:
「走!兄弟!跟我走!去见义父!他今日出贡院!大帅的事,咱们从长计议!这血海深仇和清白,义父定会替刘大帅向那童贯老贼讨回来!」
刘正彦任由王三官架着,失魂落魄如同行屍走肉。
王荀则赶紧招呼那些同样泄了气的扬州亲卫,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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