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潘金莲闹贾府,宋江损兵折将
第541章 潘金莲闹贾府,宋江损兵折将 (第2/3页)
太的面应得不冷不热的,可保不齐她心里头就愿意了呢?一一那也是一条往上爬的路,谁不想?」
「我先过去了,太太後脚才到,若是她一口应了,大家欢喜,便没话说;倘或不依,太太那性子,多疑得了不得,只怕倒疑心是我走了风声,让她拿了腔、作起势来。到那时节,太太见话头儿竟应了我先前的口风,脸上挂不住,羞恼变成了怒,不好拿鸳鸯撒气,倒把我拎出来捶打一番,我上哪儿叫屈去?没的惹一身臊。」
「不如哄着太太同着一齐过去,她依也罢,不依也罢,横竖太太在场,我就是个跟屁虫儿,天大官司也疑不到我身上来。」
想毕,把脸儿一扬,笑道:「太太,方才临来的时候,那边打发人送了两笼子活鹌鹑来,个个肥嘟嘟的,我吩咐厨房拿油炸了,原想着赶太太晚饭时送过来下酒。可巧方才我进大门,见几个小子在那儿擡车,说是太太那车子拔了缝,推去收拾了。这会子还不如坐了我的车,咱们娘儿两个一齐过去,倒便宜。」邢夫人听了,点头道:「也罢,省得再套车费事。」便命人进来服侍换衣裳。
凤姐儿忙上前服侍着穿上了,又弯腰替太太理了理裙边,嘴上不住地夸:「太太穿这个色气真好,衬得脸皮儿越发白净了。」
一时收拾停当,娘儿两个坐上车来。
凤姐儿挨着邢夫人坐了,车行起来,她又侧着身子,凑到太太耳边说道:「太太待会儿到了老太太那里,我若也跟着进去,老太太必定问:』你方才不是往这边来的麽,怎麽又跟了来?』倒叫我不好答对。不如太太先去,我且回去脱了这身衣裳,略歇歇,迟一步再来,太太自管和老太太说去,我在外头远处儿等着信儿就是了。」
邢夫人听了,觉得有理,便道:「也罢了,你先家去罢,我自过去。」说着,车已到了荣府门口,凤姐儿先跳下来,亲自扶了太太下车,送了进去,方自己转身回来。
一边走,一边心里道:「这一步棋,走得稳稳当当的,撇得乾乾净净,便是再闹得天翻地覆,好歹不粘我一身的腥。」
而邢夫人听了这话,心里暗想:倒也是这个理。便独自往贾母上房来,陪着老太太说了一回散话,见贾母有些乏了,便告退出来。
本说往王夫人那边去,却脚下拐了个弯,从後门蜇出去,迳往鸳鸯卧房前头来。
正值七月天气,暑热未退,鸳鸯刚洗了澡,身上只穿着一件银红纱衫儿,内里隐隐透出个葱绿抹胸的影儿,也不系裙子,只穿一条月白纱裤,赤着双白生生的小脚儿,殴着大红绣鞋,坐在窗前做针线。那纱衫儿被汗微微贴在身上,胸前两弯白软隐隐坟起。她低着头,露出一段雪白的脖颈,鬓角边汗津津的,越发衬得肌肤腻滑。
邢夫人平日里也未曾仔细看这丫鬟,今日便隔窗先瞧了个饱。
蜂腰削背,鸭蛋脸儿,白里透着红。
乌油油的头发,挽着个懒妆髻。
高高的鼻梁,两边腮上微微几点雀斑,反添了几分俏意。
那一双眼睛,水汪汪的,虽低着头,眼角儿却带着三分春色。
邢夫人看得心内暗赞:好个齐整孩子,怪不得老爷惦记上了。
鸳鸯听见脚步声,忙擡头,见是邢夫人,慌得放下针线,站起身来,那纱衫儿因起身急了,襟口散开些,露出抹子上一痕雪白。鸳鸯忙掩了掩,红着脸道:「太太怎麽这时节过来了?」
邢夫人笑道:「我的儿,做什麽呢?我瞧瞧,你紮的花儿越发好了,这针线活计,满府里谁比得上你!」
一面说,一面接她手里的针线看了一看,嘴里啧啧称赞,眼晴却不住地往鸳鸯身上溜。
放下针线,又上下打量一番,那眼睛就像钩子一般,从脸上看到胸前,又从胸前看到脚下,恨不得把那一层纱衫儿看透了去。
鸳鸯见她这般看自己,心里好生诧异,又不好说什麽,脸上先自红了,笑着问道:「太太,这回子不早不晚的,过来做什麽呢?莫不是有什麽话吩咐?」
邢夫人使了个眼色,跟来的丫头婆子们便都悄悄退了出去。邢夫人拉着鸳鸯的手,坐在炕沿上,把那手细细摩挲了一回,笑道:「好孩子,我特来给你道喜来了!」
鸳鸯听了这话,心里已猜着七八分,不觉从耳根子红到脸上,低了头,只不做声,心里却像揣了个兔子似的,扑扑地跳。
邢夫人见她这般光景,知是动心了,便凑近了,低声道:
「好孩子,你是个明白人,我也不瞒你。你老爷跟前,竟没有个可心可意的人。前番也说要买一个,又怕那起人牙子手里的,不知根底,干不乾净,有什麽暗病,也难说。买了来家,三日两日,不是偷汉子就是撒泼打滚,没得淘气。」
「因在咱们府里这些女孩子里头,冷眼选了这半年,横看竖看,上上下下,就只你是个尖儿。模样儿没得挑,行事做人,温柔稳重,又体面,又大方,竟是十停齐全的。」
说着,又捏了捏鸳鸯的手,压低声音道:
「我的意思,是要和老太太讨了你去,收在屋里。你比不得外头新买的野路子货,你这一进去,一进门就开脸,正经八摆地封你姨娘,穿金戴银,呼奴唤婢,又体面,又尊贵。你是个要强的人,俗话说的好一金子终得金子换。谁知竞被老爷看中了!这一来,可不遂了你素日心高志大的愿了?也堵一堵那些烂了舌根子、嫌你出身的人的口!」
说着,便站起来,拉着鸳鸯的手道:「走,跟我回老太太去!」
鸳鸯吓红了脸,心中万万不肯,又羞又恼,又气又急,夺手便要挣脱。
邢夫人只道她是小女儿家害臊,便笑道:「这有什麽臊处?你又不用说话,只跟着我就是了。」鸳鸯低了头,咬着下唇,胸脯儿一起一伏的,只不肯动身。
邢夫人见她这副死强模样,心头便有些不耐烦起来,撇着嘴道:
「难道你不愿意不成?若果然不愿意,可真是个傻丫头了!放着主子奶奶不作,倒愿意作丫头?三年二年,不过配上个混帐小子,日里夜里伺候人,自己服气二人并着生出来的孩子,到头来还是个奴才坯子。你跟了我们去,你知道我的性子又好,又不是那不容人的人。老爷待你们又好。」
「我这性子你是知道的,最是宽厚。老爷待你们这些丫头更是没得说,手指缝里漏点好处,就够你受用。过一年半载,你肚皮儿有了动静,养下一男半女,那时节,你便和我并肩坐着,家里上上下下,谁不叫你一声「新奶奶』?你要使唤谁,谁还敢不动?现成的主子不做,错过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後悔可就迟了。」
鸳鸯只是闷葫芦似的低了头,牙关紧咬,一声不吭。
邢夫人见她油盐不进,心头火起,强压着性子又道:「怪道!平日里看你也是个爽利人,怎麽今日倒像那粘糕糊了靛,扭扭捏捏起来?有什麽腌膳心思,爽利说出来!我保管叫你称心如意!」
鸳鸯仍是不语,只是脑袋更低,耳根子红得越发厉害了,连呼吸也粗重了几分。
邢夫人眼珠一转,拍手笑道:「是了是了!想是你那老子娘还在,你一个姑娘家臊得开不了口。这也罢了,我替你走一遭。让他们来问你,有什麽话,你只管往他们那里倒去,再来转我!」
说毕,便往凤姐儿房中来。
那头凤姐儿早换了衣服,心知这邢妇人多少要碰钉子,因房内无人,便将此话告诉了平儿。平儿听了,摇头一笑,扭着那圆滚滚的小屁股,走到桌边儿倒了盏茶吃了,方说道:「据我看,此事未必妥。平常我们背着人说起话来,听她那主意,未必是肯的。也只说着瞧罢了。」
凤姐儿看着她那一对小臀儿却生得圆丢丢肥颤颤,裹在裤儿里,走起路来一扭一捏,上下颠簸,到像是自家磨盘一般只是小一号,拧她一把,笑道:「你这小浪蹄子,不声不响的,倒养了这一身好肉。」平儿羞红脸,也摇着头抿嘴儿笑:「我的奶奶!依我看哪,这事十有八九要撞南墙。平日里背着人,听鸳鸯那丫头片子的口气,骨头硬着呢,怕是不肯往这火坑里跳。太太这头剃挑子一头热,怕是要白忙活一场。」
凤姐儿冷笑道:「可不是!太太这会子必定要寻我商量。若是鸳鸯那蹄子应了,自然大家脸上有光;倘若她不知好歹,梗着脖子不依,太太当着咱们的面,岂不是老脸没处搁?那才叫好看呢!」「你赶紧去,吩咐厨房把那几只鹌鹑用滚油炸得焦黄酥脆,再配上几样时新小菜,预备着太太回来垫补肚子。再去别处逛逛去,你那小屁股蛋子别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晃得人心烦。估量着太太去了,再来。」平儿听了,嘻嘻一笑,扭腰摆臀,一步三摇地往外走。
出了房门,便逍遥自在地往园子里去了。
那边鸳鸯眼见邢夫人去了,料定必是钻到琏二奶奶房里捣鬼去了。
她心下一转:少不得有那起子不长眼的蹄子要来聒噪。与其等着生闲气,不如躲个清净!
便一把扯住琥珀,咬着耳朵道:「好妹妹,老太太若寻我,只说我早起害了头疼,没胃口嚼东西,往园子里散散闷就回。」
琥珀应了。
鸳鸯这才扭身,也一头紮进园子里去。
四下里闲逛,没承想正撞见平儿。
平儿左右一瞅,见没旁人,登时便堆下笑来,拿眼上下一溜鸳鸯,打趣道:「哟!这不是新姨奶奶麽?大清早的,也来赏景?」
鸳鸯一听这话,那脸「腾」地就烧红了,直红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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