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两府美人们的第一次集合

    第525章 两府美人们的第一次集合 (第2/3页)

耳目盯得死死的!」

    「你们三人人还未到清河,消息早已飞报上来。西门大人这边,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你们这几个不知死活的撞进来!这等明火执仗、不知遮掩的勾当,如何能不被捉?如今……唉,且容我想想法子,你们安分些,莫再惹事!」

    吴用哭求道:「仰仗朱仝哥哥了!」

    大官人处理了一些事物後,赵鼎自那十坊归来,风尘仆仆,径直入内堂回禀。

    他整了整青色官袍,对着大官人,躬身叉手,声音沉稳:「禀大人,下官巡视十坊已毕。目下各坊大体安稳,市井有序,皆赖大人威德。依大人钧旨,待开封府衙遴选出得力干练的小吏,补足各处根基,让他们熟悉这十坊的章程後,便可按大人擘画的宏图,循序向其余坊市推行。」

    大官人眼皮微擡:「嗯,仰仗元镇了。此番劳顿,辛苦。」

    赵鼎闻言,腰弯得更深了些,诚惶诚恐道:「大人言重!下官微末之功,何足挂齿?若非大人,下官焉能在这开封府推官任上,稍尽绵薄,上为朝廷分忧,下为黎庶请命?昔日读圣贤书,常怀「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之念,今日得大人指点,方知这「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实务,才是真真切切的道理。」大官人笑道:「元镇此言,倒让本官想起昔年蔡太师。太师他老人家,当年也是在你这开封府推官的位置上,展露头角,深得圣心……」

    赵鼎深吸一口气,正色敛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大人明监。若说不想「致身青云,位列阁』,那确是欺心之语。寒窗十载,哪个读书人不存此念?」

    他话锋一转,语气转为沉毅,「然则,若身居高位,却屍位素餐,碌碌无为,只知钻营结党,於国於民丝毫无·补……下官扪心自问,真不如追随大人左右,在这推官任上,实实在在做些安民、理政的勾当,虽微末,却无愧於心!」

    这番话,他说得坦荡,眼神清亮,带着几分士大夫的骨气。

    这才是真正的士大夫!

    大官人心中一叹,抚掌轻笑:「好!元镇有此心志,甚好!」

    他话头一转:「那三位……如何了?」

    赵鼎神色一凛,趋前一步,左右略一顾盼,压低了声音禀告:

    「回大人。太学院那边,学生们本就因王翻相公将两位学生领袖下狱之事,群情汹汹,积怨已深,犹如乾柴。如今只需一点火星……下官已安排妥当,不日当有动静。至於那位何状元公……」

    赵鼎脸上露出笑意,「昨日下官带他亲历了坊间疾苦,目睹了施政之难。状元公初时还有些书生意气,如今却是幡然醒悟,又闻大人要调他离开提举京畿学事一职,去历练实务,豁然大喜。下官相信,不出半年,必能为大人添一得力臂膀,多一位通达世务的能吏。」

    大官人微微颔首,显然颇为满意:「嗯。那……越王那边呢?

    赵鼎早有准备,忙从怀中取出一张誉写得工工整整的纸笺,展开念道:「回大人,苦主联名诉状,拢共索要之赔偿银两,核算清楚,计六千九百四十三千两,都按照大人的吩咐多给一倍赔偿!」他念完这个数字,略作停顿,擡眼觑着大官人的脸色,继续道:「抄出的越王府邸浮财折算现银……拢共一万八千余两。」

    大官人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啜了一口,眼皮都没擡:「嗯。多出来的……便不必再还给他了。寻个妥当名目,存进开封府的私库便是。」

    「啊?这……」赵鼎闻言,脸上瞬间血色褪尽,露出一抹苦涩为难的笑容,「大人,这……这恐怕……於制不合,殊为不妥啊!况且,御史那班言官,还有宗正寺那些宗室贵胄,眼睛都盯着呢,岂有不来查核帐目的道理?一日………」

    他後面的话没敢说下去,只觉得後背冷汗涔涔。

    他赵鼎一生清贫自守,两袖清风,何曾沾过这等不乾不净的银钱?

    如今第一次要做这等手脚,竟是在顶头上司的明示下,而且一出手就是上万两之巨的窟窿!他只觉得那纸笺重逾千斤,烫手得很。

    大官人放下茶盏,发出一声轻响,冷笑道:「元镇啊元镇,你莫非是在为那越王抱屈?哼!」他冷哼一声站起身来继续说道:「本官敢与你打个保票,这查抄出来的,不过是那厮家当的一半都不到!他这些年盘剥地方、鱼肉百姓,何曾手软过?田庄、店铺等项多如牛毛!」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循循善诱:「再说了,元镇,这笔钱一旦入了开封府库,我们眼下最头疼的防疫便能妥善解决,近两三个月天气越发炎热,防疫所需每日烧水的柴火钱、发放给贫户的药汤钱、还有给孤募的米粮钱……这些开销,岂不是迎刃而解?此举非为你我,为的是这京畿之地的百姓,这越王取之於民,我等用之於民,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这番话,如同重锤敲在赵鼎心上。

    取之於民,用之於民,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他想起年年不少百姓,死於热疫,想起那惨状,脸上的挣紮之色剧烈变幻,最终狠狠一咬牙,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对着大官人深深一揖:「………大人……大人深谋远虑,下官……下官愚钝!下官……明白了!就依大人吩咐办理!」

    大官人这才露出真正满意的笑容,点头道:「这就对了嘛,元镇。识时务,懂变通,方为能吏。」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麽,又慢悠悠地补充道:「对了,这个月的烧水发放,记住了,眼下只发给学堂里的学生和孩童。饭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步一步来。懂麽?」

    赵鼎闻言,心头猛地一凛:「是!下官明白!定当谨慎办理!」

    衙门里,大官人那点公务光景,浑似指缝里漏下的水,浮云般飘过,一日便这般消尽了。

    那西门大宅内,官人的轿子才离了影壁,一众妖娆美眷便纷纷对镜理妆,粉面匀香,你争我赛,暗中较着那一段风流春色,直把那闺房搅得脂香粉腻。

    贾母那边早传下话,叫方才行礼的姑娘们各自归院,好生拾掇,「西门大人家的内眷们就要到了,虽说只是贴身丫鬟,也休要堕了咱们荣国府的体面!」

    众姑娘莺声燕语,散去前笑作一团:「哎哟我的老祖宗,您老这话说的!我们难道是那不知整齐的?日日早拾掇得水葱儿似的,一根青丝儿也不敢乱飘!」说得贾母也掌不住笑了。

    贾母又扭过脸,对着宝玉道:「西门府内眷来,虽说是些房里伺候的,你终归是个外男,在这里不方便也不够礼数。且回你怡红院去罢。」

    宝玉心里只惦着晴雯、金钏儿两女,巴不得留下偷觑几眼便扯着贾母的衣角,撒娇道:「老祖宗,擡来擡去好不麻烦,丫鬟们又没力气,小厮们进出大观园,到底也不体面。不如就让我留在内房,横竖我不出去,碍不着谁的眼。」

    贾母见他如此,便点头道:「也罢,只不许出来惹事。」宝玉满口应承,连连点头。

    贾母又吩咐凤姐儿:「叫他们把园子里的落叶扫净,桌椅板凳擦得锂亮,茶酒器皿预备齐全,莫要怠慢了贵客!」

    谁知凤姐儿才不久被弄得一脸一嘴粘稠也不知吃进去了多少,如何有脸去见群花枝招展的内眷?只推脱道:「老太太不知,外头库里还有些帐簿,须得我亲自去点数交割,才妥当。」

    贾母眉头一蹙。

    王夫人在旁忙打圆场:「今儿天光倒好,只是兰哥儿那痘娘娘还没送走,女眷们不好过去冲撞。不如叫李纨来料理这些琐碎?她素来心细如发,行事也稳当。」

    贾母听了,面上方霁,道:「也使得,你这猴儿快去快回。」

    王熙凤一愣,心中叫苦不叠,只能说道:「我交代完了马上便回!」

    王夫人便命彩霞去唤李纨,叫她督着婆子丫头们扫落叶、擦桌椅、备茶酒。

    李纨得了信,忙换了件素青的薄衫子,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脖颈,带着几个伶俐小丫头,匆匆赶来,分派停当,井井有条。

    王熙凤则正忙乱着,只见玉钏儿扭着腰肢从外头进来,恰与要出去的凤姐儿撞个满怀。四目一对,两人心头都似揣了只活兔子,砰砰乱跳,一个想起方才的狼狈,一个想起撞破的好事,登时两张粉面飞红,都低了头,话也不敢说半句,只臊眉耷眼地擦身溜过。

    里头人都走了,贾母这才问道:「我恍惚听说,金钏儿与晴雯那两个丫头,竟也到了西门大人宅里当差?可是真的?」

    王夫人闻言,登时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手中茶盏抓紧一一这两个正是她亲口撵出去的,如今被老太太当面提起,如何不心慌?

    她张了张嘴,正要分辩几句,贾母却摆了摆手,叹道:「你也不必同我解释了。我只说金钏儿那丫头,也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她虽不擅针线女红,可调度事务、支应门面,却是一把好手。故而当年你嫁进府来,管事後不久我便将她指给你,一来替你分些劳乏,二来也好帮衬着料理些内宅庶务,谁想竟落得那般赶出去的下场。」

    贾母叹了口气:「至于晴雯,模样儿、针线、口齿,哪一样不是顶尖儿的?我原打算留她在宝玉屋里,将来或可收作房里人,也算不辜负她这一身伶俐。谁知竟被你就这般撵了出去,倒白白便宜了外人。可惜了这般好孩子,白受了许多委屈。」说着,眼眶竟微微泛红。

    王夫人越发坐不住,脸上烧得滚烫,只低头攥着帕子,一言不发。

    邢夫人素日与王夫人面合心不合,见这光景,只装作没听见,端着茶盅慢慢撇沫子。

    薛姨妈忙笑着圆场道:「老太太也不必太伤感,各人有各人的缘法,许是那晴雯合该有这一遭,到了西门府里,说不定倒比在咱们这儿更受用些。」

    贾母听了,也不接话,只沉沉叹了口气,半响才道:「却是这样更打我这老婆子的脸面了,自家调教出的姑娘,却在其他府里生根发芽长得越发娇艳,这叫什麽道理?」

    「前儿我见了她们一面,如今在西门府里,倒打扮得齐齐整整、体体面面,别说那份摸样气势高过这群大丫鬟们,竞不输给你们府里这些姑娘奶奶们。你说,这让我这老婆子如何自处?亏你们口口声声喊我老祖室内一片寂静。

    贾母见王夫人不接话,叹了口气这才又说道:「既如此也罢了,咱们府里剩下的丫鬟,可万万不能输西门府其他丫鬟,须得拿出荣国府的款儿来,莫叫外人小瞧了去,不能失了荣国府的颜面。你吩咐下去,叫那些大小丫鬟们好生打扮,穿戴得体面些,莫叫西门府里的人小瞧了去。」

    王夫人这才如蒙大赦,忙一收佛珠起身应道:「老太太放心,咱们府里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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